第5章 陈情5
    马车内,栖烟罗的香气袅袅浮动,栖乐斜躺在榻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掠过书页,温书的指腹正不轻不重地按揉着她的小腿。

    马车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外面发生何事?”

    栖乐眉眼未抬,淡淡问。

    一旁剥着水晶葡萄的温琴将果肉放入琉璃净盘,擦了擦指尖,掀开车帘望去。

    邪祟尖锐的嘶鸣划破山风,间杂着金铁交鸣之声,传进马车。

    “主子,有修士遇见邪祟了。”

    与温棋一同在外赶马的温画探进半个身子,小嘴利索得像倒豆子:

    “主子,是蓝家的人呢!我看他们快打不过了,那些邪祟黑压压一片,跟蚂蚁似的,可恶心了。”

    栖乐指尖一顿。

    蓝家?

    脑海中倏忽浮现出一道身影。

    她眉色不动,语气仍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调子:

    “既是同道中人——”

    她拖了拖尾音,

    “你们便去看看吧。”

    “是。”

    三人应声而出。

    车帘落下的一瞬,栖乐的目光才抬起来,神识探向那片黑雾翻涌的山坳,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

    “还真是个蠢货。”

    栖乐不知看到什么,眉头微蹙,将手边的书扔到紫金小桌,语气带着不满的娇嗔

    温棋早已将车驾稳稳停在路边,月光下,四道身影各持法器,朝那片黑雾翻涌的山坳掠去。

    山坳中,蓝氏子弟已被邪祟逼至绝境。

    一个外围弟子被邪祟的触手卷起,整个人悬在半空,眼看就要被拖入黑雾深处。

    “大公子——救命——”

    蓝曦臣足尖点地,身形如白鹤掠起,朔月剑划出一道清冽的弧光。剑锋过处,缠住那弟子的邪祟触手应声而断,黑血四溅。

    “啊——”

    尖锐刺耳的惨叫炸开,那名弟子重重跌落在地,惊魂未定。

    “还不起来!守住阵法!”

    蓝昭厉声喝道,弟子惊醒,这才连滚带爬地往阵心缩。

    蓝曦臣落回地面,月白衣袍上已溅满黑血,握剑的手微微发颤。

    目光扫过四周,邪祟如潮水般涌来,密密麻麻,望不到尽头。

    师弟们一个个面色惨白,灵力几近枯竭,却仍死死撑着阵眼。

    他眉间温煦尽褪,取而代之的是少见的决绝。

    “忘机,你在此守住。”

    “兄长不可。”

    蓝忘机声音冷峻,避尘剑光凛冽,一剑斩落扑入结界的邪祟,

    “邪祟太多,你一人怎能抵挡得住。”

    虽然蓝曦臣未说完,但蓝忘机如何不懂兄长这是要将邪崇引走。

    蓝曦臣不语,只看着众弟子苦苦支撑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痛色。

    若非他估断错了这邪祟的修为,怎会害得弟弟与族人落入如此险境?

    朔月剑出鞘,剑光如匹练。

    他纵身掠出阵心,剑锋所过之处,内圈贪婪的邪祟在清冽剑光中灰飞烟灭,然而邪祟实在太多,他只能飞身转向远处,将大量邪祟引走。

    “兄长!”

    蓝忘机见兄长被黑压压的邪祟吞没,眸色骤凛,

    “蓝昭,顶替我的位置!”

    “是!”

    蓝忘机飞身而起,避尘剑光如虹,劈开一条血路,与蓝曦臣汇合。兄弟二人背靠而战,剑光交错如龙蛇飞舞。

    “忘机,你怎么出来了?”

    蓝曦臣一剑刺穿扑来的邪祟,喘着粗气,目光担忧地看着弟弟。

    “兄长专心对敌。”

    蓝忘机声音清冷,手中剑势却愈发凌厉。

    蓝曦臣看着自己这个不善言辞的弟弟,和煦一笑,罢了,自己会尽力保全忘机的。

    二人修为在这片山坳中四散震荡,一时竟不落下风。

    但邪祟铺天盖地,杀之不尽。

    他们已鏖战数个时辰,灵力几近枯竭,蓝曦臣能感觉到丹田中的灵力如残烛般摇曳,随时可能熄灭。

    阵法内,众弟子的处境也岌岌可危。

    “蓝昭师兄,阵法要破了!”

    “守住!加大法力输送!公子们已将大量邪祟引走,我等定要坚持住!”

    众弟子咬牙催动所剩无几的灵力,蓝光在结界上明灭不定,如风中残烛。然而邪祟如潮水般不断撞击,尖锐的爪牙撕扯着结界光壁。

    “轰——”

    结界终究还是碎了。

    好在阵法内只剩小股邪祟,蓝氏弟子根基扎实,尚能勉力抵挡。但人人身上已添了无数伤痕,月白衣袍被血浸透,在月光下触目惊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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