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牲口。
怎么又开始了。
栖乐在心底暗骂,却连骂人的力气都碎的不成句。
分心被男人敏锐地捕捉到,重重一沉,栖乐的思绪瞬间被碾碎,再也拼凑不起来,只能随着节奏沉沉浮浮。
紫金檀木的八仙桌承受着……,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像古老的钟摆,一下一下敲在人心尖上。
床头紫檀小桌上,手机不停地震动着,嗡嗡的声响连绵不绝,像催情的鼓点,两人却谁也分不出心神去理会。
“唔——”
一滴汗珠从张起灵额角滑落,砸在栖乐泛红的锁骨上,碎成一小片水光。
他吐出嘴里的柔软,抬起头,垂眸望着身下那张媚态横生的绝美容颜。
他只觉得怎么爱都爱不够,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换来她一声娇软的呜咽。
窗外,阳光终于穿透云层,斜斜地洒落进来。
一地碎金映在桌上的水洼上,反射着粼粼细碎的光,像揉碎了的星辰。
室内渐渐归于沉寂,唯有浴室紧闭的门扉后,偶尔泄出几缕细碎的呻吟和压抑的低吼,若有若无,像夜风拂过琴弦,余音袅袅,勾得人心尖发痒。
——
“乐乐,来,吃点玉容膏,哑巴不懂事,饿着你了。”
黑瞎子舀了一勺玉容膏递到栖乐嘴边,笑得殷勤又讨好。
栖乐偏头躲开,抬手一把推开他的手腕,春水未褪的媚眸懒懒地剜了他一眼。
哼,他黑瞎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们三个都是一样的货色。
色胚。
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来雨村度个假,却被这三个男人轮番折腾得脚不沾地,栖乐越想越窝火,张嘴就往黑瞎子脖颈上咬了一口。
“唔~”
黑瞎子闷哼一声,那尾音却拐着弯往上飘,活像被咬出了什么了不得的滋味。
“你怎么这样啊?”
栖乐气得一掌拍在他胸口,掌心贴着紧实的肌肉,反倒震得自己手心发麻。
谁家好人被咬了叫得这么……浪?
黑瞎子顺势将小手按在自己胸膛,带着摩挲,被栖乐一番折腾,他看着栖乐那张嗔怒含春的脸,眼尾泛着潮红,唇瓣微肿,明明是生气的模样,却媚得不像话。
他喉结滚了滚,小腹倏地一紧,某个不安分的东西瞬间精神了。
连忙把人往怀里拢了拢,脖子主动凑到她嘴边,一边蹭一边哄:
“乐乐,不气不气。这不是你咬我嘛,瞎子忍不住。”
声音又低又黏,糙里糙气地往人耳朵里钻。
栖乐感受着身下那具身体传来的热度,以及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骚气,无语到了极点。
她低头瞥了一眼,抬起水光潋滟的眸子瞪他:
“你把他给我收回去。”说着就要起身。
这狗男人,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这么精神。
还没落地,便落入了另一个带着海棠冷香的怀抱。
“乖乖,怎么生气了?老公抱。”解雨臣的声音低沉温柔。
栖乐正气头上,对着他凑过来的嘴就是一拍。
解雨臣愣在原地,眼中露出少有的清澈茫然。
“放我下来。”
解雨臣看着怀中怒容满面的娇媚人儿,乖乖听话,将她放在一旁铺着雪白皮毛的藤椅上,自己蹲身半跪于她面前,眼神无辜得像只被主人训斥的大狗:
“乖乖,我犯什么错了?”
他当然知道他们这几日有多过分。可他更知道,一上来就认罪,那是傻子才干的事。先装无辜,再伺机而动,这点战略他解当家还是懂得的。
栖乐脸颊微鼓,白嫩细手捏住他的耳朵,狠狠一拧,娇呵道:
“解雨臣,你再给我装!
你自己说,因为你们几个,我来了以后出过门没有?”
想到自己刚到雨村,这几个男人就变着法儿地勾引她。
黑瞎子的各种道具服装轮番上阵,她刚从床榻上挣扎着爬起来,解雨臣那把嗓子又像长了钩子似的,轻飘飘一句“乖乖”就叫得她腿软。
好不容易熬过了两天一夜的极致狂欢,她咬着牙发誓要修身养性。
结果张起灵顶着一张委屈巴巴的脸出现了,那双清冷的眼睛水汪汪地望着她,嘴唇微微抿着,活像一只被主人冷落了许久的大狗。
好吧。她承认,她就是舍不得美男子伤心。
绝不是因为好色。
绝不是。
这张起灵,十几年的“修行”下来,早已青出于蓝。他既有黑瞎子那股坏到骨子里的撩人劲儿,又学了解雨臣的温柔缱绻和暗藏的攻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