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的声音带着慌乱。
“乐乐，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好吗？我以前没人心疼，放血也没人在乎。以后不会了。”
他语无伦次地诉说着。
因为栖乐此时的状态让他觉得恐慌，他的直觉告诉他，如果过不了这一关，他再也不能陪在栖乐身边了。
“乐乐，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不会再伤害自己了。你理理我，好吗？”
栖乐听着他慌乱的祈求，感受到藏在暗处的两个人的动静，心底好似方才的心疼从未存在过一般。
有一瞬间的疲惫。
又觉得好笑，原来自己还真不是什么纯善的人。
嘴角牵起一抹淡笑，透着凉薄与自嘲。
她微微偏头，居高临下地望着张起灵，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冷冽。
她抬手贴上他的脸，指尖不紧不慢地划过他的颧骨、鼻梁、下颌，像在把玩一件属于自己的藏品，随意又轻佻。
指腹在他唇边停了一瞬，又漫不经心地滑下去，带着几分亵玩的意味。
张起灵敏锐地察觉到栖乐的转变，眼神一颤，随即整个人像被点燃了。
这是栖乐从未对他展露过的姿态。
她在俯视他，在把玩他，像对待一件属于她的器物。
他心头猛地一烫，那他们是不是也可以……
疯狂的危险念头从心底蹿上来，激得他浑身一颤。
这是机会。
他眼底的委屈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引诱。
他仰起修长的脖颈，露出脆弱的喉结，像献祭的羔羊，把自己完整地呈到她面前。
栖乐垂眼看着他，轻笑出声。
纤细的食指轻轻点在他挺拔精致的鼻尖上，月光落在她脸上，那双眼睛里翻涌着肆意的疯狂，似魅似魔般蛊惑，又像圣人俯瞰众生。
高高在上，又暧昧不明。
“张起灵，你错了。”
“对，乐乐，我错了。我改，我都改。”
张起灵像个虔诚的信徒，他的信仰说什么，就是什么。
栖乐望着那双兼具神明般清冷、信徒般臣服的眼睛，出了神。
张起灵啊，你是错了。
你错在被我的亲人伤害后，还在身边待了这么多年，以至于我们的关系复杂得理不清。
你错在被他人伤害后，居然忘记了，还保留着善良诚挚的底线。
你错在……你居然爱上了我。
是你给了我挣脱枷锁的由头，让我敢卸下伪装，肆无忌惮地沉溺。
你爱上的，从来都是一个骨子里自私、永远最爱自己的人。
她垂下眼，沉默了片刻。
那些翻涌的、冷冽的、疯狂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慢慢退了下去。
等她再抬起眼时，眼底的锋芒已经收了，嘴角微微弯起，带着一点狡黠的弧度。
她把手背到身后，歪了歪头，声线恢复成往常的甜美娇意：
“张起灵，以后不能再伤害自己了。否则，我真的不理你了。”
“张起灵，以后不能再伤害自己了。”
“否则，我真的不理你了。”
“好的乐乐，我一定保护好自己，还有保护好你。”
张起灵恳切快速地表态，他上前握住栖乐的手，垂眼望着她，小心的问着。
“乐乐，不生气了？”
“不生气了呀。”
栖乐伸出手指在他神明般的脸庞上轻点，语气满是娇俏。
“你记得哦，你是有主的。”
张起灵听到这句话，眼眸锃亮，低头用栖乐的手掌蹭了蹭自己的脸，像一只终于被收留的大狗，将自己完全交付给她：
“乐乐，我都听你的。”
栖乐明媚地笑出声，眼泪都笑出来了。
手上带着力道，将他精致的脸颊捏出红印，又轻拽他的衣领，示意他低头。
张起灵温顺地俯身。
栖乐在他耳旁低语，眸中藏不住的恶劣与疯狂：
“张起灵啊，你是我的，对吗？”
张起灵眼眸染上同样的疯狂，一把抱住栖乐，手臂紧紧禁锢，语气中带着从未有过的欲望：
“乐乐，我是你的。从始至终都是。”
栖乐软在他怀中，思绪放空。
还以为……自己真的只会爱一个人呢？
想来还是其他人没这俩货时机找得好。
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就好好享受吧。
张起灵抱着栖乐，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温热，那温度从胸口蔓延开，浸透了整片静谧的星空。
他贪恋着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