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子没法过了。
栖乐靠在沙发里,看着黑瞎子围着自己转来转去,撒娇卖痴,笑得一脸不值钱。她面色如常,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狗蛋在她脑海里小声问:“宿主,你不担心吗?”
“我担心什么?”栖乐语气淡淡的。
“就是……花儿爷和黑瞎子呀。”
狗蛋的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们俩一会儿碰上了,会不会吵起来?”
栖乐挑了挑眉,没接话。该担心的不是她,是他们。
狗蛋看了看兴奋得尾巴都快摇成螺旋桨、围着栖乐团团转的黑瞎子,又想了想车里那位面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夜的解雨臣,默默闭上了嘴。
也是,他的宿主这么好,被人喜欢正常的勒,该担心的是他们才对。
栖乐没理会狗蛋的腹诽,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碧玺。她站起来,拍了拍裙角,让黑瞎子抱着小宝。
黑瞎子听话地把小宝接过来,托在臂弯里,这才歪着头问:
“乐乐,去哪儿啊?”
栖乐看着他整个人都快压到自己身上了,拍了他一掌,横了他一眼:
“去爷爷那儿。”
说完抬步往外走。
黑瞎子抱着小宝,嘴上不满地嘟囔:
“好不容易有时间能好好待一会儿,怎么又去找二爷啊……”
脚下却不慢,大步迈向走在前面的栖乐,嘴里喊着,
“乐乐,等等我们爷俩啊。”
狗蛋在识海里看着这一幕,有点摸不着头脑:
“宿主,你还是怕他们吵起来,所以到有长辈的地方,让他们顾及点?”
栖乐看着识海里一脸疑惑的小麒麟,弯了弯嘴角:
“傻狗蛋,他们啊,可吵不起来。”
狗蛋还是不太明白,但看宿主不想多说,便乖乖闭了嘴。
几个人到了二月红的院子。
海棠树下,二月红和陈皮正对坐着下棋。花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偶尔飘落一两瓣,落在棋盘边。
栖乐他们一进院门,两位老人就察觉了。
二月红落下最后一子,才抬眼看过来,眉眼温和:
“笑笑来了。”
目光越过栖乐,落在黑瞎子怀里的小宝身上,招了招手。
小宝认识太爷爷,笑着往二月红怀里扑。二月红将她接过去,稳稳抱在膝上,乐呵呵地逗着。
陈皮也放下手里的棋子,侧过身来,伸手戳了戳小宝的脸蛋。
栖乐走上前,低头看了一眼棋盘,没忍住弯了弯嘴角。
四阿公这破棋篓子,被吃得死死的,棋子东一榔头西一棒子,下得刁钻古怪,也是为难两位老人家了。
陈皮逗了两下小宝,转头看向栖乐,目光里带着几分不赞同:
“乐乐,你是不是太累了?怎么看着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