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乐无奈:“我去配药,你们跟着干什么?”
黑瞎子长腿一迈,三两步凑到她旁边,皮衣下摆晃了晃,插着兜:“帮乐乐打下手啊,我这人最勤快了。”说着还伸手要去揽她的肩。
解雨臣不紧不慢地插到两人中间,手指轻轻拨开黑瞎子的胳膊。
他今天穿得闲适,白T恤扎进休闲裤里,袖口卷了两道,露出一截紧实白皙的手臂,行走间举手投足都带着矜贵气度。
“花儿爷,不去公司?”黑瞎子瞥他一眼,似笑非笑。
解雨臣偏过头,淡淡回一句:“有解二在。”
说完便收回目光,顺手替栖乐推开前面一扇半掩的门,掌心虚虚护在她腰侧。
黑瞎子被噎了一下,又不甘心地凑上来:“那花儿爷这么大一摊子,不怕人惦记?”
“今天我要陪着栖栖,黑爷不去忙你的大事。”解雨臣连眼皮都没抬,语气讥讽。
黑瞎子立刻笑出声,语气里全是得意炫耀,故意往栖乐身边靠:
“乐乐特意叮嘱我,不许乱走,要乖乖养身体。哎——我这身子不争气,害得我们大小姐天天担心。”
解雨臣淡淡瞥他一眼,黑瞎子冲他得意挑眉。
栖乐走在前面,懒得搭理身后两人。
她太习惯了,从小到大,只要这两人凑一块,嘴上就没消停过。
栖乐推开药房的门。
一股浓郁的草药香扑面而来,苦凉里裹着甘醇,像被岁月熬煮过的山川草木,沉沉地铺满整个空间。让人不自觉地松弛下来。
药房很大,三面墙立着整排的药柜,每一格抽屉都用上好的楠木打制,拉环是黄铜的,磨得光亮,抽屉边缘严丝合缝,能最大程度锁住药材的药性。
靠窗是一张宽大的花梨木案台,台面光滑温润,边角被年月磨出了弧度。案上摆着戥子、药碾、铜钵、研钵,还有几把大小不一的切药刀,刃口锋利,柄上包浆厚实。
墙角立着一只青花瓷缸,里头插着几把绑了红绳的药刷。另一侧的博古架上,摆着几只密封的瓷罐和琉璃瓶,里头是些需特殊保存的药材。
栖乐一进门便走到案台前,把几味需要处理的药材摆开。
解雨臣和黑瞎子跟进来的瞬间,也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