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栖你吃这个,这个好看。”
栖乐没理他,拿起那块碎的,放进嘴里。白玉糕,软糯,清甜,不腻。
“好吃吗?”他期待得盯着问。
“好吃。”栖乐笑着嗔他一眼。捻起一块喂到他嘴边。
林栋哲咬了一口,笑得甜蜜,撒着娇说“那我明天还去给你买。”
“不用了。”栖乐看着他,声音轻柔,“我想你在家陪着我。”
林栋哲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带着被爱的恣意,栖栖太爱我了。
栖乐一看他那副荡漾的神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换作年轻时,她应该会嗔他一句脸皮厚,如今只是紧紧握住他的手。
林栋哲几乎是同时回握过来,十指相扣,严丝合缝。
两人四目相接,映着彼此的白发与皱纹,却仿佛穿透了六十年的光阴,看见了八十年代苏州小院里,那个穿着长裙的小姑娘,和那个总粘着她、眼睛亮得像小狗的少年。他们都没变。
林栖月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她看着爸爸把妈妈的手拉到心口贴着,看着妈妈低头笑了笑,另一只手覆上爸爸的手背。
他们谁都没说话,可那个小小的空间里,旁人谁都进不去。那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世界,一生的风霜雨雪,都化在那两道交缠的目光里了。
她忽然觉得鼻子一酸,说不清是幸福还是心酸。
转过头,把脸埋进周景然胸口。周景然搂住她,手掌轻轻抚着她的背。
“爸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她声音闷闷的,“但永远不会忘记妈妈。”
“嗯。”
“一辈子了。”
“嗯。”
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嘴角却弯着。
周景然低头看她,眼眸里沉着温柔的光。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眼角的泪。
“我们也要相爱一辈子。”
窗外的桂花开得正好,香气漫进来,甜丝丝的,漫了满室。
林栖月靠在周景然怀里,听着爸爸又开始絮絮叨叨地跟妈妈说“这点心我排了好久的队”,听着母亲耐心的应着“嗯,好吃”。她闭上眼,把这画面刻进心里。
这样真好。哪怕有一天,他们也老了,也什么都忘了,她也会记得这一刻,记得爸爸妈妈握在一起的手,记得满室的桂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