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得严实的黑影猫着腰,鬼祟地闪了进来。
月光斜斜洒下,才照清那人缩着脖子、脚步放得极轻,一身黑军大衣裹得密不透风,连眉眼都藏在帽檐下,透着几分做贼似的轻快与隐秘。
他反手轻轻带上门,门轴几乎没发出声响,随即踮着脚,悄无声息往堂屋摸去。
推开门的一瞬,烛光微弱地晃了晃——屋里没点灯,只点了一支细蜡烛,昏黄的光勉强照亮半间屋。
来人这才直起身,摘了帽子,露出一张带着几分贼兮兮得意的脸,正是王勇。
炕上坐着王国成与刘桂兰,两人都披着厚棉袄,半点睡意没有,见他回来,刘桂兰先松了口气,声音压得极低:“回来了?”
王国成烟袋都没敢点,只往他身上扫了一眼,压低嗓子问:“事办妥了?”
王勇往炕沿一坐,浑身寒气直冒,军大衣上还沾着夜露,他扯了扯围巾,脸上那股小人得志的劲儿藏都藏不住,一口苏州土话混着得意,压着声笑:“办妥咯!妥妥的!半点纰漏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