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自己在乡下苦熬十几年,好不容易回城,带着年幼的女儿无依无靠,投奔娘家却连个安稳住处都没有。话里话外全是委屈艰难。
有些人自然就觉得王芳性子软、人勤快、命又苦,十分让人同情。不少人私下议论,觉得王家不是好东西,对亲闺女都这么冷淡苛刻。
当然只是这份同情,终究只停留在嘴上。
暗地里,她眼底的算计、不甘、嫉妒,一天比一天重。
她看得清楚,王家越是防着她,越是护着栖乐,她心里的刺就扎得越深。
平静的假象,只撑到了第三天下午。
夕阳还未完全落下,淡金的余晖斜斜洒进院里,屋里点上了灯,暖黄的光混着暮色,落在堂屋,看着安静又温馨。
王国成坐在小板凳上,低头修着家里的旧工具,叮叮当当的轻响;
刘桂兰坐在一旁,手里拿着针线,正慢悠悠给栖乐绣帕子,针脚细密,眉眼温柔。
就在这时,院门轻响。
王芳带着周清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那个破旧的糙米袋,脸上堆着温顺又讨好的笑,一进门就轻声打招呼:“爸,妈,我们回来了。”
周清也低着头,细声细气喊了一句:“外公,外婆。”
两人刚要往里走,王国成放下手里的锤子,头也没抬,语气平静,却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你们也住了几天了,该回去了。”
一句话,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