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整的字迹,可他的心思早飘出了窗外,嘴角噙着一丝藏不住的、软乎乎的笑意。
脑子里反复浮现的,是栖乐看到他礼物时,可能会露出的模样。
那只八音盒,是他攥着攒了大半年的稿费,特意托在福建的姑姑叔叔买来的。样式稀罕,做工精巧。
他就想着,当栖乐拧开发条,听见旋律的那一刻,那双皎皎的猫眼能瞬间亮起来,对自己说“林栋哲,我好喜欢,你怎么这么会买啊?最最最喜欢你的礼物了,林栋哲我们俩天下第一好。”
林栋哲想到这不自主的“嘿嘿”笑起来。要是年龄大点,长相再丑点那真是猥琐的没眼看。
这份甜滋滋的念想刚漫到心口,隔壁忽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
是王勇的声音。粗哑、暴戾,带着滔天的火气,紧接着便是“砰”的一声巨响,像是桌子被狠狠拍在地上,又或是板凳被踢翻,仿佛震得两家相隔的那堵矮墙都微微发颤。
林栋哲的房间恰好在最里侧,与栖乐的房间只隔这一堵墙,声音听得最是真切。
那声怒吼像重锤,狠狠砸在他心上。
少年脸色“唰”地一白,手里的笔“啪”地掉在桌上,连滚了两圈。他顾不上捡,也顾不上穿稳拖鞋,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慌慌张张就往门外冲。
跑到墙根下,他双手一撑墙沿,借着冲力灵巧地趴了上去,半个身子探在墙头上,耳朵竖得笔直,急得鼻尖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