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人。
这是他们专属的惩罚方式。
栖乐当初也琢磨过,打人没必要,主要矛盾也不在这两人身上,只是他们是既得利益者,拎出来敲打最管用。
一群人当初还凑一起想过别的招,最先试的是——让狗舔脚心。
还是栖乐从书上看来的点子,特意抹了蜂蜜,结果陈鸣韫家的小狗凑上去舔了一口,当场干呕,甩着舌头跑老远。
实在是……这俩兄弟的脚,味道太“醇厚”。
当时栖乐和庄晓婷捂着鼻子退得老远,林栋哲他们硬着头皮上,也扛不住,场面又狼狈又好笑,至今还是他们之间的名场面。
从那以后,就改成蹲马步。
对栖乐他们这群天天跑跳、偶尔练两下的人来说,马步不算什么,可对老庄家娇生惯养、一身肥膘的兄弟俩来说,简直是酷刑。
刚蹲下去没两秒,两人就开始冒汗,腿肚子打颤,肥肉跟着抖,活像两团晃悠的小肉球。
“晓婷、晓婷!我妈他们又干啥了,你直说!”庄振北咬着牙,腿抖得厉害,语气急慌慌的,“别来这招啊,我们直接找大人说!”
“就是就是!你说,我们肯定帮你挡着!”庄振东脸憋得通红,语速快得像放炮,半点嚣张劲儿都没了。
这俩兄弟在栖乐这儿早被收拾服了,头一回还嘴硬骂骂咧咧,要面子硬撑,后来次次一来就认错,比谁都乖。
庄晓婷抬眼,眼神平静,语气轻轻的,却带了点冷:“你们不知道?”
她顿了顿,声音淡下来:“我把你们家砸了。”
兄弟俩一愣,脸瞬间苦下来。
这事他们当然知道,可……她都砸完发泄完了,怎么还找他们算账啊?
两人对视一眼,满脸肥肉憋得通红,汗珠子直往下滚。
栖乐淡淡扫了林栋哲一眼。
就一眼,没说话,没示意。
林栋哲立马心领神会,轻手轻脚上前,小声提醒:“好了好了,先起来。”
也就蹲了不到一分钟,谁让这俩记打得很,特别不经收拾,一次就刻骨铭心。
栖乐眉尖微蹙,声音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护短:“哼,你阿公打了晓婷一巴掌,还想旧戏重演,让你们住她家,让她去你们家。”
庄晓婷听到这儿,脸上瞬间浮起明显的厌恶,眼神冷了几分。
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内向软弱的小姑娘,如今的她,冷得干脆,厌得直白,浑身都写着“离我远点”。
“我们不知道!我们绝对不去!”
“对对对!我和哥肯定不去!回去就跟阿公说!”
两人急得连连摆手,腿还在抖。
而这件事,偏偏和最近城里闹得最凶的大事缠在了一起——
知青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