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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栖乐越来越清醒。
她在等。
等一个直觉告诉她的东西。
忽然——
天边亮了。
不是普通的亮,是那种刺目的、灼热的、让人不敢直视的亮。
粉色,蓝色,绿色,交织在一起,像极光,又不像极光。
它们从天边划过,拖出长长的尾迹,把半边天空都染成诡异的颜色。
那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直直地朝着这栋宿舍楼落下来。
栖乐猛地坐起。
她看了一眼对面床上熟睡的王悦——那个女孩翻了个身,咂咂嘴,什么都不知道。
她又看了一眼窗外。
那道光已经近在咫尺。
整个窗户都被照亮了,玻璃上倒映着那团光的颜色,像是着了火。
栖乐掀开被子。
赤着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板上。
那凉意从脚底蹿上来,激得她打了个冷战。
可她没停,一步一步,走向窗户。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她穿着那件廉价的棉质睡裙,袖口磨出毛边。
头发披散着,乱蓬蓬的,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赤着的脚,脚趾头紧张地蜷着。
那道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
亮得刺眼。
将整个房间都变成白昼,刺得她几乎睁不开眼睛。
可宿舍其他人并未被惊醒,从窗外看出去,好似也没有任何人。
好像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看到这束光,除了栖乐。
栖乐推开窗,定定得站立。
看着那道光。
冷风灌进来,吹起她的头发,吹起她的裙摆。
那风里有烧灼的气息,还有一股说不清的、让人心悸的压迫感。
那道光已经到了眼前。
只有几米远了。
它像一颗坠落的星辰,拖着长长的光尾,直直地朝她砸过来。
栖乐深吸一口气。
张开双臂。
那道光撞进她身体里。
剧痛。
像是被闪电击中,像是被烈火焚烧,像是被千万只手同时撕扯。
那疼痛不是从皮肤传来的,是从灵魂深处炸开的。
她整个人被撞得跪在地上。
膝盖砸在水泥地上,咚的一声闷响。
那团光好像在栖乐灵魂里挣扎,冲撞,像一头被捕获的野兽,想要挣脱。
好似这不是它的终点。
熟睡的王悦好似睡的不安稳,在床上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