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下都像羽毛拂过耳朵,痒痒的,从耳廓痒到心里。
栖乐的双臂垂在身侧,有点僵硬。往后撑不舒服,干脆搭在他腰上。
季杨杨手上动作顿了顿。
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他又继续给她吹头发。
嗡嗡嗡的声音在耳边响着,温热的风吹着,他的手指在她发间穿行着。
栖乐的手从搭在腰间,到慢慢抚摸。
一开始只是轻轻的,隔着衣服感受他腰部的线条。后来不知不觉,摸到了衣服里面。
纤细修长的手指,直接贴在他腰侧的皮肤上。
他的体温比她高,烫烫的,像冬天的暖水袋。她忍不住摸得更往里一点,指尖划过他的腰线,划过他的侧腹,最后停留在他的腹肌上。
一块,两块,三块,四块——
她在心里默数着,一边数一边用指尖勾勒那些肌肉的轮廓。画完横线画竖线,画完竖线画斜线,像在画什么复杂的几何图形。
季杨杨的动作停住了。
吹风机还在嗡嗡响,但他不动了。
下一秒,他的双臂穿过栖乐腋下,把她整个人抱起来。
栖乐惊呼一声,下意识抱住他的脖子。
几步走到沙发边。
他单膝跪在沙发上,把她圈在怀里。
这个姿势太近了。
近得她能看清他眼底那一层薄薄的红血丝。近得她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脸——小小的,完整的,就她一个人。近得她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热度,像刚烧开的水,烫得吓人。
栖乐懵懵地抬头。
这才看见他满脸通红。
不是普通的红,是那种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压抑不住的潮红。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
眼底压着汹涌的暗流。
那眼神太熟悉了。
像那天在车里。像之前的每一次。
她被那眼神摄住了。
整个人忍不住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
是别的什么。她也说不清。
季杨杨俯身。
把头埋进她颈窝。
她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香味。甜甜的,软软的,混着一点点皮肤的温度。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香味钻入鼻腔,像催化剂一样,让他本就难以自持的身体更加失控。
她不知道吗?
她的香味,她的身体,本来就能让他失控。
她竟然还做出抚摸腹肌这种事——
那双手在他身上游走的感觉还留在皮肤上。凉凉的,软软的,带着一点点痒。那种痒从皮肤一直钻到心里,钻到骨头里,钻到每一个细胞里。
他看着面前的肌肤。
细腻的,白皙的,像上好的羊脂玉。离他这么近,近在咫尺,只要一低头就能吻上去。
他低头了。
湿热的吻轻轻落在她光滑的肩头上。
栖乐被烫得一抖。
他的唇瓣贴着她的皮肤,缓缓移动,一点一点,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从肩膀到锁骨,从锁骨到锁骨窝,又从锁骨窝回到肩膀。每一寸皮肤都被他吻过,留下淡淡的湿痕。
清亮的眼眸里,慢慢浮上一层迷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