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肩膀上,侧过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
“你先去洗澡。”
声音压得低低的,热气喷在她耳朵上。
栖乐缩了缩脖子。
“我也去洗漱一下,”他说,声音更低了,“等会儿过来给你按摩。”
栖乐耳朵发烫。
“嗯嗯嗯,知道啦知道啦,”她推开他,往浴室走,“你去吧你去吧。”
房间里开着空调,不冷不热刚刚好。但她还是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热气,隔着衣服透过来,烫得灼人。
她忍不住扭了扭,想离他远点。
“坏宝宝。”
季杨杨跟上来,在她脸上使劲亲了几下。
每一下都带着响,“叭叭叭”的,亲完左脸亲右脸,亲完右脸又亲额头。
“冬天就抱我抱得紧紧的,手还往衣服里摸,”他一边亲一边控诉,“现在就嫌弃我了。”
他亲得重,但到底还是松了手。
栖乐自知理亏,虽然被亲得有点疼,也只是微微撇嘴。
她用那种又心虚又理直气壮的眼神看他。
眼睛水汪汪的,瞳仁里像盛着琉璃,黑眼珠亮得能照出人影。那眼神好像在说:我就是这样,你能拿我怎么办?
季杨杨看着,喉结不自知地滚动了一下。
“好了好了——”栖乐推着他往门口走,“快去洗漱吧,我们都玩了几个小时了,身上全是汗。洗完了就过来啊,乖杨杨~”
她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不是她嫌弃季杨杨。
是真的热。
栖乐体质弱,典型的夏天怕热冬天怕冷。
天稍微一冷就得穿厚厚的外套。别人还穿短袖的秋天,她可能已经裹上毛衣了。冬天更是把自己裹成球,围巾手套帽子一个不能少。
其实冬天比夏天好过。
冷可以加衣服,可以开暖气。暖气片烧得热热的,她可以窝在沙发里,裹着毯子,捧着一杯热可可,看电视看到睡着。
但夏天——
大家都吹空调,她不敢。
她身体虚,空调开低了容易生病,待在空调房久了也容易生病。夏天对她来说,就是一场漫长的酷刑。
她房间的空调,夏天从来没低过22度。
十二岁之前,她和陶子睡一个房间。
因为种种原因,姐妹俩从小相依为命。家里明明有多的房间,也一直挤在一起。
那年暑假,北京热得不像话。
两个小姑娘在家热得受不了,把空调开到17度,还吃了两根雪糕。她们躺在凉席上,吹着冷风,吃着雪糕,觉得这是夏天最幸福的事。
晚上栖乐就发起了高烧。
三十九度八。
陶子吓得魂不守舍,大半夜的哭着敲潘帅的门。三个人一起去的医院,急诊室的灯白得刺眼,输液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落。
一通检查下来,医生说:这孩子体质太差。
从那以后,栖乐的空调温度再也没下去过。
陶子想陪妹妹睡,但北京的夏天扛不住啊——最后只能分房睡。每次想起来,陶子都要愧疚一番。
栖乐倒不在意。
习惯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