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不回去吗?”
他沉默了两秒。
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一点,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再待一会儿。”他说。
栖乐笑了。
那笑意从嘴角漫开,漫到眼睛里。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
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淡淡的银边——眉骨的弧度,鼻梁的线条,嘴唇的轮廓,都被那层薄薄的月光勾勒得格外清晰。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睛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
还是有点凉。
指尖触到的皮肤带着夜晚的凉意,大概是之前在楼道里待久了。她把整个手掌贴在他脸颊上,想给他暖一暖。
他偏过头,把脸往她掌心里蹭了蹭。
又蹭了蹭。
像只猫。
不对。
像只大狗。
栖乐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
“季杨杨。”
“嗯。”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她说,声音里带着笑,“特别像一只大狗。”
他看着她。
月光落进他眼睛里,亮亮的。
“什么狗?”他问。
“……金毛吧。”她想了想,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那种傻乎乎的大金毛。看起来很高冷,其实特别黏人。还特别傻。”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颈窝。
蹭了蹭。
她的颈窝被他的头发蹭得痒痒的,他的呼吸拂过她的锁骨,温热温热的。
“汪。”他说。
声音闷闷的,很轻,像怕被人听见。
栖乐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笑得停不下来,笑得肩膀直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用手捂住嘴,但还是有笑声从指缝里漏出来,在安静的客厅里轻轻回荡。
“杨杨你——”
他没抬头。
就埋在她颈窝里。
但耳朵红了。
那红色从耳尖开始,一点点蔓延,染红整个耳廓,染红耳根,染红脖颈。她甚至能感觉到那红色带起的热度,烫烫的,贴着她的皮肤。
栖乐笑够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
头发软软的,凉凉的,穿过她指缝。他的发丝比看起来还要软,像小动物的绒毛。
“行了,”她说,声音还带着笑过的余韵,“金毛,起来吧。”
他没动。
“再抱一会儿。”他说,声音闷在她颈窝里。
栖乐没说话。
她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手环在他腰间,脸贴在他胸口。他的心跳从胸腔传过来,咚,咚,咚,不快,很稳,一下一下的。
窗外,月光很亮。
是那种深秋特有的月光,清冷,澄澈,像水洗过一样。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地板上,薄薄一层,像霜。落在那张米白色的沙发上,给两个人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边。
房间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他的呼吸深而缓,她的呼吸浅而轻,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只有两个人的心跳。
咚,咚,咚。
慢慢,慢慢,变成同一个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