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小欢喜22
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

    她没躲。

    他的手掌落在她头顶,轻轻压了一下。

    那缕被风吹乱的碎发,被他顺到耳后。

    他的手指在她耳廓边缘停了一瞬。

    凉的,软的。

    和他的一样。

    “走了。”他说。

    声音有点哑。

    栖乐“嗯”了一声,转身继续走。

    没回头。

    但她的耳朵,在路灯照不到的地方,悄悄红了。

    ——

    艺术楼下,栖乐接过他手里的舞蹈袋。

    “八点。”季杨杨说。

    “知道。”

    “南门近。”

    “嗯。”

    栖乐抱着袋子往楼里走。

    走了两步,回头。

    季杨杨还站在原地,手垂在身侧。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地铺在台阶上。

    她看了他两秒。

    然后很小声说:“别又等一个小时。”

    季杨杨愣了一下。

    没等他开口,栖乐已经转身跑进楼里。

    她的帆布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轻快的嗒嗒声。

    声控灯一层一层亮上去。

    二楼,三楼,四楼。

    季杨杨站在原地。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刚才握过她鞋带的那只手。

    他把手揣进校服口袋。

    没洗。

    ——

    晚上八点二十,栖乐从舞蹈教室出来。

    五月的夜风还是凉的。

    她刚跳完舞,后背一层薄汗,黑色吊带练功服贴在身上。布料很薄,灯光下能隐约看见腰侧那道凹陷的弧线,和肩胛骨随着呼吸起伏的轮廓。

    外面随便套了件开衫——出门时忘了拉拉链。

    风从领口灌进去,她打了个冷战。

    下一秒,一件外套落在她肩上。

    季杨杨站她身后。

    校服还带着体温。有淡淡的洗衣液味,和他身上那股干净的、像阳光晒过的棉花一样的味道混在一起。衣领边缘有一点褪色——是上次她借去穿,嫌长,把袖子挽了两道,挽出来的折痕。

    他没熨。

    他不知道怎么熨。

    就一直穿着。

    “说接你。”他说。

    栖乐把外套拢紧。

    校服太大,她穿着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袖子长出一截,她手指蜷在袖口里,只露出十个粉白的指尖。

    她低头,鼻尖凑近领口。

    闻了一下。

    季杨杨看见了。

    他没说话,但耳朵尖红了。

    “等多久了?”

    “刚到。”

    栖乐看他一眼。

    她练舞的时候从窗户往下看过。

    他那辆自行车停在路边,前轮歪着,后轮靠着路灯杆。人靠在车旁,低头看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亮了二十三次。

    她数的。

    “走吧。”她往前走。

    季杨杨跟上来。

    他走她外侧。

    风从街口灌过来,他把那道风口挡得严严实实。

    栖乐的碎发还是被吹乱了。

    他看见了。

    没说话。

    ——

    从艺术楼到书香雅苑,二十分钟。

    今晚却像走了二十年。

    栖乐走得不快。季杨杨更慢。

    没人说话。

    但谁也没想把步子快起来。

    路过便利店,她侧头。

    关东煮的灯还亮着。热气从格子缝钻出来,玻璃门蒙一层白雾。萝卜在褐色的汤里翻滚,边缘煮得透明,吸饱了汁水。

    “想吃?”

    “萝卜卖完了。”她收回视线。

    他没应声。

    推门,进去,出来。

    手里端着一杯。

    鱼豆腐。甜不辣。两个海带结。汤八分满,竹签斜插杯沿。

    “萝卜卖完了。”他把杯子递过来,顿了顿,“明天给你买。”

    她接过。

    低头。

    热气扑在脸上,温的,湿的,带着酱油和昆布的味道。

    竹签戳起一块鱼豆腐。

    咬一小口。

    汤烫。她轻轻吸一口气,舌尖探出来一点,又缩回去。

    他看着她。

    她吃东西很慢,很小口。腮帮子微微鼓起,像藏着什么宝贝。

    便利店的灯光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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