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吗?”栖乐左右转头。
“好看。”陶子由衷地说。妹妹确实长得越来越漂亮了,那种漂亮甚至有些超出年龄的精致。
栖乐满意地笑了。她喜欢被精心打扮的感觉,喜欢镜子里那个完美的自己。
躺在床上,姐妹俩照例要聊会儿天。
“姐姐,你说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呀?”栖乐突然问。
陶子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上次视频说可能还要一年。”
“我想他们了。”栖乐小声说。这句话半真半假——她确实有点想念父母,但更多的是一种“应该想念”的表演。她真正依赖的是眼前的姐姐和爷爷奶奶。
“我也想了。”陶子翻过身,面对妹妹,“不过没关系,我们有爷爷奶奶,还有彼此。”
“嗯。”栖乐伸手握住姐姐的手,“姐姐不能离开我哦。”
“不会的。”陶子握紧妹妹的手,“我们永远在一起。”
栖乐安心地闭上眼睛。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她很快睡着了。
而在她不知道的意识深处,系统的提示再次闪过:
【年度签到完成】
【美貌值+2,智力+1,黑客天赋碎片+1】
【当前属性:颜值记忆力:魅力:智力:幸运值:】
醒来时,天已经亮了。栖乐揉了揉眼睛,看见姐姐还在睡。
她没有立刻起床,而是躺在那儿缓神。
窗外的鸟叫声清脆悦耳。栖乐翻了个身,轻轻推了推姐姐:“姐姐,起床啦。”
*
日子像翻书页一样哗啦啦过去,快得让人来不及细数。
黄栖乐有时候半夜醒来,盯着天花板上的吸顶灯出神,会突然有种恍惚感——怎么就十五岁了?怎么就从那个需要踮脚才能照到镜子的小豆丁,长成现在这样了?
爷爷奶奶在她十岁和十二岁那年相继走了,走得都很突然。
栖乐记得第一个冬天没有奶奶做的蛋饼,她和陶子坐在空荡荡的餐桌前,谁也没动筷子。
最后还是舅舅潘帅。
那个突然出现在她们生活里的、在春风中学教学的舅舅——笨手笨脚地煎了三个焦黑的鸡蛋。
“凑合吃吧。”潘帅挠着头,脸上写满“我也不容易”。
现在想想,那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
栖乐翻了个身,看了眼手机屏幕:凌晨两点十七分。她睡不着,干脆坐起来,赤脚走到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人影让她愣了几秒。
及腰的黑发在夜色里泛着微弱的光,皮肤白得像刚挤出来的牛奶——这点她从小就知道,自己的肤色很白,跟玉似的,透着种冷光。五官……栖乐凑近镜子,指尖虚虚描摹过自己的轮廓。
眼睛还是那双眼睛,但眼尾不知什么时候微微上翘了,睫毛长得能接住月光。鼻梁挺了,嘴唇的颜色是一种天然的、偏粉的润红,不用涂任何东西。
最要命的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明明才十五岁,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但眼神里偶尔会闪过一些不属于这个年龄的东西。
她自己也说不清那是什么,就是觉得有时候看自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系统发放的属性点。”如果栖乐知道这个词,她大概会这么形容。但她不知道,她只觉得老天爷确实偏心眼,把好的都堆给她了。
至于身体……栖乐叹了口气。皮肤白是白,像易碎瓷器的白,手脚常年冰凉,夏天都得穿薄外套。
体育课跑个八百米能喘半天,舅舅盯着她测了好几次肺活量,最后挠着头说:“也没啥大问题,就是体质弱。”
但衣服底下的身体,又是另一回事。
栖乐低头看了看自己,又迅速移开视线。
发育得有点太好了,好到她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明明吃得不多,还挑食,该长的地方却一点不含糊。校服衬衫的扣子总是绷得有点紧,她得偷偷把最上面那颗解开。
“乐乐?”隔壁床传来陶子迷迷糊糊的声音,“又睡不着了?”
“嗯。”栖乐应了一声,爬回床上,“吵醒你了?”
“没。”陶子翻了个身,面对她,“在想什么?”
“在想……”栖乐顿了顿,“我怎么长这样了。”
黑暗中传来陶子的轻笑声:“长哪样了?不一直这样吗?”
“不一样。”栖乐很认真地说,“我跟姐姐你,越来越不像了。”
这话是真的。
她和陶子站在一起,还能看出是双胞胎。脸型轮廓有点像,眼睛的形状也有点像。
但也就五分相似。陶子的美是那种端正的、清新的美,像清晨带着露水的百合。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