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尖锐,在战场上炸开,刺进每一个士兵的耳朵。
“不想死——就给我继续前进!”
蛮族王浑身是血出现。
他的独眼中还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路的疯狂。
他捡起地上的一柄断刀,指向人族城池的方向。
“空中部队——先行!地面部队跟进!不要停!不要回头!”
蛮族和蛊妖士兵在各自首领的呵斥下,强压下心中的恐惧。
牙齿咬着嘴唇,指甲嵌进掌心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然后他们动了。
不是因为勇敢,是因为后退也是死。
黑压压的潮水再次涌动。
空中,蛊妖族的飞虫骑兵率先升空——无数背生透明翅膜的虫人振动翅膀,发出“嗡嗡”的轰鸣,遮天蔽日;
地面,蛮族步兵举起盾牌结成方阵,每一脚落下都发出沉闷的声响;
后方,畸变怪物的潮水重新涌动,它们没有恐惧,只是被某种更高层的意志驱使着向前。
数百万大军,同时压上。
就在这时。
天空中突然响起一声低沉的、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轰鸣。那不是嘶吼,不是咆哮,而是某种更古老、更威严的声音,像山脉在移动,像大地在开裂,像世界在宣告自己的存在。
所有人——城墙上的、战场上的——同时抬起头。
云层撕裂了。
不是被风吹散的,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的。
灰暗色的云层象一块破布一样向两边撕裂,露出后面更加深邃的黑暗。那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青色的鳞片,先是一片,然后是一千片、一万片。每一片鳞片都在反射着微弱的光,将那片黑暗映成了青色的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