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峡谷内顿时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岩浆冷却的细微噼啪声,能听见风从峡谷口吹进来的呜咽。
斯坦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瞳玄把那副碎得不成样子的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又戴上,虽然戴上和没戴也没什么区别。
两人对视一眼,很默契地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目光移开,一个看天,一个看地。
他们同时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血腥味,不是焦糊味,是从芙蕾雅那个方向飘来的,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茶香。
敖小炎的脸色僵住了,她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茶里茶气的芙蕾雅。
这个她从小玩到大的闺蜜,如今变得好陌生。
“踏踏踏。”
一道脚步声从峡谷深处传来。
苦痛教徒从黑暗中走出来。
他的兜帽已经掉了,露出一张削瘦的、没有血色的脸,眼框深陷,象一具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千年干尸。
他的四肢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垂着,僵硬,机械,象一具被线牵着的木偶在走路。
他的身后,跟着一道身影。
粉红色的火烈鸟大衣在昏暗的峡谷中格外刺目,多弗朗明哥双手插在口袋里,太阳镜后的眼睛微眯着,嘴角勾着一抹邪魅的笑容。
他的手指轻轻律动,手指细线都连接着苦痛教徒身体的某一个关节。
苦痛教徒走到林立面前,停下。
他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斗,不是恐惧,是那些细线在拉扯他的肌肉,强迫他保持站立的姿势。
斯坦从旁边冲出来。
他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咔咔响,一拳砸在苦痛教徒脸上。
“砰!”
拳头砸在颧骨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狗东西!”
斯坦又是一拳,砸在他另一边脸上:
“快说!你们目的是什么!天空岛那层结界干嘛用的!”
苦痛教徒满脸鲜血,他的牙齿掉了两颗,混着血沫落在地上。
但他在笑,笑得越来越大,越来越疯。
“哈哈哈……”
他的声音沙哑,像指甲划过石板:
“没用的,没用的……从我进来这里,一切早已注定……”
他抬起头,用那双已经肿得几乎看不见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斯坦,瞳玄,芙蕾雅,敖小炎,最后落在林立身上。
他的笑容更大了,大到嘴角几乎裂到耳根,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齿。
“哈哈哈,你们一个都跑不掉,都跑不掉,你们终将以自身的痛苦来迎接我主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