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归生意,流程都是一样的,我对所有客户一视同仁。”
赵姐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显然没料到我连这点情面都不肯松口。
“咱们都是邻居,这么死板干什么?”她试图打感情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行个方便而已。”
“正是因为邻里,才更要公私分明。”我寸步不让,
“一旦破例,对其他客户不公平,厂子的规矩也就乱了。”
话说到这份上,对方再听不懂,就是刻意纠缠。
赵姐沉默片刻,最终挤出一句:“行,那我回头让亲戚按流程对接。”
语气里的热情已经淡了大半,明显带着失望。
我没有再多言,点了下头,径直带着小浩上楼。
身后赵姐站在原地,看着我的背影,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回到家,小浩坐在沙发上,随口提了一句:“妈,刚才那个阿姨好像有点不高兴。”
“她想走捷径,我没给机会。”我淡淡解释给孩子听。
小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没有一直纠结这个,很自觉去房间写作业。
老爷子好奇问道:“这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
老太太也呐呐的看着我,我就朝挤出微微一笑,
“叔,没什么,就是有人想要跟我套近乎,我不大想应付这样的事,所以果断拒绝了。”
老爷子了然的点点头,“嗯,你做的对,跟着自己的心走,别委屈自己做不愿意做的事。”
看着这么通透的老人,让我不怎么郁闷了。
我靠在窗边,看着楼下花园里三三两两的人影,心里清楚得很。
赵姐这一次的试探,只是一个开始。
小区里藏着太多盯着资源、人脉、便利的眼睛。
一次拒绝堵不住所有心思,今天是工装订单,明天可能是别的生意,后天或许会绕到陆时衍的圈子上。
许曼的教训在前,邻里的试探在后。
人情一旦和利益绑在一起,再温和的面孔下,都藏着算计。
我可以守住自己的边界,但无法堵住所有人的觊觎。
正思忖间,手机弹出一条来自服装厂的紧急消息。
说库房夜班值守人员,在废弃辅料堆里,发现了一小包被刻意丢弃的染色剂残渣,成分恰好能造成之前成衣不明污渍的效果。
我指尖一顿。
暗处的对手,终于留下了实打实的证据。
小城的供应链暗战,终于摸到了收网的线头。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清清楚楚。
废弃辅料角落,一小袋未清理干净的染色剂残渣,包装小众、市面不流通,正是造成批量成衣隐秘污渍的元凶。
工厂负责人李全紧跟着发来语音,语速急促:
“老板,我查了夜班监控,画面模糊,但能看清人影。是咱们之前临时外包的一个保洁,最近频繁深夜逗留库房,形迹可疑。”
我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冷静下达指令,没有半分慌乱。
“立刻控制当事人,单独谈话。”
“保留所有残渣物证、监控录像、出入登记。”
“不用私下协商,直接走法务取证流程。”
越是暗处阴招,越怕正规流程、铁证落地。
对方躲在幕后,用底层小人物做手脚,赌的就是我人在沈城、远程滞后、懒得深究、愿意息事宁人。
这一次,我偏不姑息。
挂完电话,窗外的晚风掠过窗台。
我脑子里清清楚楚串起所有线索:
离职主管仿单失败、造谣翻车、口碑崩盘,最后铤而走险,买通基层人员,在库房物料里动手脚,想让我批量残次出货、赔付违约、彻底砸掉招牌。
整套阴招,层层递进,歹毒又缜密。
但他们最大的错,就是低估了我立的规矩、建的体系、守的底线。
半小时后,厂区反馈消息传来。
那名保洁一经谈话,心理防线直接崩了,当场坦白。
是之前那两个离职主管私下找她,给了几百块红包,让她分批丢弃小众染色残渣,故意污染待出货成衣,承诺事成之后给她一笔高额报酬。
全程录音、口供、物证、监控,全部对齐,证据链完整闭环。
李全问我怎么处理。
我只回了一句,干脆决绝:
“依法追责,起诉侵权、恶意商业破坏,索赔所有停工损耗、物料损耗、名誉损耗。”
那人为了几百块的蝇头小利,换来的是彻底行业拉黑、法律追责、巨额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