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我看得全身不自在,这才低低地说道:“徐佳,你也别怪我。”
我冷笑一声,“不怪你?难不成我还要谢谢你?你今天唱的又是哪一出?难道从一开始跟我合作开这个厂,就是打着这样的算盘?”
他沉默了半天没吭声。
我就火冒三丈怒视着他,拔高音调吼道:
“喂,高战,怎么说你我以前也师徒一场,你就忍心把我往火坑里推?我徐佳就下贱到这样,要出卖自己去做生意?”
他连忙紧张解释:“不是……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哪个意思?”我就直直的瞪着他,
“以前觉得你,虽然说话有点不着调,但做事还是挺靠谱的。但你今天的所作所为,让我对你很失望。”
他就低垂着头,全然没有以前在我面前,那么高高在上的样子。
我看他的样子有点不对劲,还是问道:
“你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别告诉我,你是无辜的,我可不会相信这样的说辞。”
他这才抬起头来,如实说道:“实不相瞒,今天我确实有私心。”
我就死死的盯着他,“你倒是说说看,有什么私心?竟然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来,你难道不知道我男人的实力?你要这样子害我,不怕他弄死你?”
他马上惊慌失措的看着我,“你……你,你男人是干什么的?”
我就嗤笑一声,“现在知道怕了?”
他就小心翼翼的说着:“其实吧,我那哥们也没什么坏心思,就是吧,他有点好色。
之前我在他面前提过那么一嘴,说你长相不赖身材好,他不知道怎么就系挂上了,非要来锦州一趟,会一会你。”
听他这话,我真是气得咬牙切齿,就用力在方向盘上拍了几,
“高战呐高战,叫我说你什么好?你既然知道他有那癖好,还在他面前说我好看,还说什么身材好,你这不是正中人家下怀?难道你带回来这2万多件衣服,就是用这样子的手段?”
他连忙摇头解释:“那倒不是,真不是,他那里货是源源不断,这只是我们私下里聊天。但是吧……我现在靠着他的关系,也不好得罪他,所以就……”
“所以就出卖我,把我往火坑里推?”
“那个,你别说的那么难听,大家都是成年人,他也就那么一点想法,你不愿意也没关系。”
我被他给气笑了,就把手举起来,在空中摆了摆,冷冷的看着他:
“我现在不想跟你说任何话,怕忍不住想揍死你。”
说着,我就启动车子,到了分岔路口,才淡淡说了句:“我就不送你了,你自己打车回去。”
高战脸色发白,只点点头,推门下了车,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敢说。
看着他消失在夜色里,我长长吐出一口气,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了一样。
这场饭局,看似赢了体面,实则憋了一肚子委屈和疲惫。
回到家,我没开灯,直接瘫在沙发上。
安静的屋子一下子显得特别空,窗外的霓虹照进来,冷冷清清的。
我摸出手机,几乎是下意识地,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响了没几声,他竟然接了,那边背景很安静,能隐约听见风声,他声音一出来,还是一如既往的低沉安稳:
“喂,佳佳,这么晚还打电话,是不是累了?”
就这一句,我鼻子瞬间一酸,所有强撑着的强硬全都垮了。
我没瞒他,半句都没绕弯子,把今晚饭局上的试探、动手动脚、高战的推波助澜、差点翻脸、把话说绝的事,一五一十全跟他说了。
“友亮……我真的挺难受的。明明是正经做生意,他们非要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为了点资源,就要让人低头、让人妥协,我真做不到。”
我声音有点哑,带着藏不住的低落:
“这些天觉得特别孤单,你又不在身边,什么都要我一个人扛。”
王友亮安静听我说完,没急着讲道理,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放得更柔:
“佳佳,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换谁遇上这种事,都会不舒服。”
“但你做得一点没错,你守住的不是面子,是你自己。我喜欢的、我放在心上的,从来都是这个有骨气、有底线、不肯委屈自己的你。你不用为了任何人低头,更不用为了生意将就。”
“等我回来,我要让他们后悔今天的动机,我王友亮的女人,他们竟然敢打主意。”
我抱着膝盖,窝在沙发里小声说:“可我还是有点担心……怕把人得罪完,怕以后路不好走,毕竟投资了那么多钱进去,万一搞砸了,也不是我想看到的结果。”
“怕也正常,但你不用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