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外婆相处,别总熬夜,爸爸处理完事情,一定尽快回来。”
王文朱终于忍不住,上前轻轻抱了抱他,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
“爸,我不用你快,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不管多久,我们都等你。任何时候别逞强,都先顾着自己……”话没说完,眼泪就掉了下来,她赶紧别过头擦去,不想让父亲担心。
王友亮拍了拍女儿的背,重重地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而看向我。
我抬眼望着他,一夜未眠的酸涩涌上心头,前一晚的担忧与不舍再次翻涌,想说的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只剩下一句轻飘飘却重若千斤的:
“照顾好自己,我们都在家等你回家。”
他伸手,轻轻握住我的手,掌心的温度带着一丝微凉,却格外用力,像是要把这份牵挂牢牢攥住。“等我回来。”
他看着我的眼睛,语气郑重,没有丝毫玩笑,“答应我,别胡思乱想,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平安回到你们身边。”
他又抱了抱我,怀抱很紧,带着最后的眷恋与不舍,连时间都像是在这一刻静止了。安检口的提示音响起,打破了这份沉默。
他知道不能再耽搁了,松开手,最后看了我们一眼,眼神里满是愧疚与不舍,却还是毅然转身,拉着行李箱与同行的人朝着安检口走去。
他没有回头,我知道,他是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舍不得走,怕看到我们泪流满面的样子,乱了心神。
我们站在原地,一直望着他的身影,直到那道挺拔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安检通道的尽头,再也看不见。
王文朱小声地啜泣着,我轻轻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自己的眼泪也终于忍不住滑落,望着空荡荡的通道,心里默念着,一定要平安,一定要回来。
这一别,去往硝烟弥漫的叙利亚,前路未知,生死未卜,我们能做的,只有漫长的等待,和满心的祈愿。
王文朱这才抬起头来看着我,“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