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传来轻缓的水流声,没一会儿,王友亮就裹着浴袍走了出来;头发微湿,手里拿着毛巾慢慢擦拭,少了平日里行长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和。
我撑着身子坐起来,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醒这么早?”
他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指尖温度温热:
“上午银行那边有紧急工作要处理,外地分行的事,必须我亲自过去盯一下,没法陪你了。”
我心里虽有一点点小失落,却也立刻懂了,他身居这个位置,身不由己的时候本就多。
我连忙摇摇头,笑着安抚他:
“没事没事,我刚好也有事儿呢,老家那个的工厂,和咱们的亮佳家有点琐事要远程处理,一会打几个电话,跟小李他们嘱咐一下就行,正好上午咱们各忙各的。”
他眼底掠过一丝心疼,指尖轻轻摩挲着我的脸颊:
“委屈你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让你忙活这些。”
“不委屈呀。”我伸手握住他的手,蹭了蹭他的掌心,“等你忙完,下午不就属于我了吗?”
他低笑一声,眸子里满是宠溺:“倒是会算,放心,下午工作一结束,我立刻回来接你,说好的带你去看海,绝不会食言。”
“嗯嗯,好期待!”我笑的眉眼弯弯。
他换衣服的时候,我也慢慢起身,看着他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沉稳又有气场,心里忍不住泛起甜意。
从未曾想到过,我徐佳已经三十六岁,离过婚带着孩子,还能遇到这样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把我捧在心尖上疼。
临出门前,他俯身轻轻吻了吻我的额头,语气郑重:
“在酒店乖乖等我,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别乱跑,午饭让助理送上来,想吃什么随便点。”
“知道啦,你快去工作吧,注意安全。”我踮起脚尖,轻轻抱了他一下。
门关上后,房间里安静下来,我也没闲着,坐在沙发上给工厂他们几个打个电话,远程安排着琐事。
忙忙碌碌一上午,倒也过得飞快,心里却总忍不住盼着时间快些走,盼着早点见到他,盼着那场从未见过的大海。
终于到了下午,门铃响起,我开门就看到王友亮站在门口。
他脱下了刻板的西装,穿着休闲的深色外套,眉眼柔和,手里还拿着一件薄外套:“走吧,带你去看海。”
我就在他面前转了一圈,“漂亮吗?这是我特地买的一条碎花裙吊带裙,是不是很适合去海边玩?”
王友亮就把我的肩带稍微往上拎了一,“漂亮,我女人穿什么衣服都漂亮。”
这男人,又在给我灌蜜水,不过我特别吃这一套,嘴一直是咧着的。
今天又是昨天那个司机送我们去,车子一路驶向海边,空气渐渐变得湿润,带着淡淡的咸腥味。
我兴奋的趴在车窗边,心跳越来越快,就开心的说着:
“友亮,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真正的大海,只在电视里看过那片蔚蓝,心里满是期待与忐忑。”
他就在我头上摸了摸,“那今天,咱们就尽情的玩,好好让你感受一下大海的拥抱。”
我就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嗯,好的,还要拍很多漂亮照片。”
大概半小时后车子停下,他牵着我的手下车,海风迎面扑来,带着微凉的湿气,吹乱了我的头发。
我抬眼望去,瞬间僵在原地,整个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说不出话来。
面前是一望无际的蔚蓝铺展到天边,海与天连成一线,澄澈又壮阔。
浪花一层叠着一层,拍打着细软的沙滩,发出“哗哗”的声响,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漫天的碎金。
“这就是……海吗?”我喃喃自语,眼眶莫名有些发热。
半辈子都困在柴米油盐、生活琐事里,从来没见过这般辽阔的风景。
这一刻,所有的疲惫、过往的委屈,好像都被这海风一吹而散。
王友亮紧紧牵着我的手,掌心的温度给足了我安全感,他低头看着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喜欢吗?”
我用力点头,声音带着些许哽咽:“喜欢,以前总想着,等有空了、有钱了,一定要来大海看看,可一直忙着生活,从没机会。”
“以后有我。”他简单四个字,却重若千斤。
他说完,便牵着我慢慢走向沙滩,沙子细软温热,踩在脚下格外舒服,“走,带你去踩踩海水。”
他怕我着凉,把带来的薄外套披在我肩上,牵着我往海边走。
冰凉的海水漫过脚踝,我忍不住惊呼一声,又笑着往前迈,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兴奋得不行。
我在沙滩上跑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