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何腾蛟之死
    镜头给到了焦琏。

    这位永历朝最嫡系,在历次桂林保卫战中功勋卓著的悍将,脸上却并无太多封侯拜将的喜色,反而眉头紧锁。

    他“敢战耻走,身为士卒先”,却因“不为竞求,爵列诸将下”,长期受到压制。

    在讲究出身、关系和党同伐异的朝堂上,他这个靠军功搏杀的“粗人”,并不受待见。

    更致命的是,他与吴党背后的军阀陈邦傅矛盾极深。

    “恶陈邦傅之奸懦”。

    而他的靠山、恩主瞿式耜,为了在朝中维持反陈邦傅的联盟,不得不更多地拉拢实力更强的李成栋势力,在许多事关焦琏利益和诉求的问题上,选择了“平衡”与妥协,而非全力支持。

    这为日后焦琏在桂林陷落后,被陈邦傅设计诱杀的悲剧,埋下了深深的祸根。

    镜头又转向了胡一青、赵印选等人率领的滇营。

    这支在第三次桂林保卫战中充当绝对主力、力挽狂澜的云南客军,在战后同样没有获得应有的尊重与待遇。

    他们被视为“客军”、“蛮兵”,在资源分配、权责划分上不断遭到朝中楚党势力的排挤与打压。

    以至于后来桂林再次危急时,胡一青等人竟“托故出走”,并非他们贪生怕死、不愿死战,而是朝廷长期的冷遇、不公与猜忌,早已寒了这些远方将士的心,让他们失去了为这个朝廷效死的最后动力。

    刘邦看到这里,忍不住“啧”了一声,摇了摇头。

    “这帮南明的家伙,要是哪天不搞党争,不自己人坑自己人,乃公倒要觉得稀奇了。”说着,他又往嘴里扔了颗炒豆子,嚼得嘎嘣响。

    “外头鞑子都快打到鼻子底下了,里头还在争谁坐哪把椅子、谁该多拿点好处。这江山要是能保住,那才真是见了鬼!”

    刘邦咂摸了一下嘴,突然想起那“月下独述微”所说的话。

    他越想越觉得贴切,忍不住又开口。

    “一群傻逼。”

    萧何:……

    陛下别学那些乱七八糟的行吗?

    天幕画面再次一转,时间来到了1648年(永历二年)十月。

    南明在湖南的局势,因着李成栋反正等连锁反应,一度展现出大好局面。

    马进忠部收复了湘北重镇常德,因功受封鄂国公。

    一时间,湖南各地明军士气大振,各部摩拳擦掌,正准备在督师何腾蛟的统一调度下,合力反攻省会长沙,光复全湘似乎指日可待。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兵部尚书堵胤锡为了增强反攻力量,做出了一个决定:将驻扎在川东夔州(今重庆奉节一带)的“忠贞营”(主帅是李赤心,即李过,李自成的侄子,大顺军余部中最重要的一支)调往湖南参战。

    调兵本身或许无错,但他却同时命令刚刚收复常德的马进忠,将常德城让出来,给即将到来的忠贞营驻扎休整。

    马进忠接到命令后勃然大怒。他浴血奋战夺回的城池,他鄂国公的驻地和根基,凭什么要让给那些“流寇”出身的忠贞营?

    在他看来,这不仅是地盘问题,更是对他本人及其部众功劳与地位的严重蔑视。

    愤怒之下,马进忠选择了最极端也最损人不利己的报复方式。

    他表面上与前来传达命令的堵胤锡“歃血盟誓”,表示遵命,暗地里却派兵纵火,焚烧常德城。

    将百姓驱赶出城后,他带着部队直接脱离了反攻长沙的序列,跑到湘西南去了!

    附近的其他明军将领,如王进才等,见马进忠如此,也闻风效仿,纷纷弃城而走。

    一时间,湖南境内刚刚收复、人心未定的州县为之一空,大好局面瞬间崩坏!

    驻守衡州的何腾蛟,得知这一连的消息后只觉得晴天霹雳。

    他心急如焚,决定亲自出面收拾残局。

    他的第一个想法是去找到忠贞营的主帅李赤心,说服他率军进入相对稳定的衡州,稳住这支重要的抗清力量,再图后计。

    可当他召集部下商议此事时,手下将领们却因畏惧与“流寇”出身的忠贞营发生冲突,无人敢随行。

    无奈之下,何腾蛟只带了三十名随从吏卒,轻装简从,冒险北上,去寻找行踪不定的李赤心部。

    他一路追索,从衡州追到湘潭。

    当他满怀希望地进入湘潭城时,却发现这里已是一座空城——李赤心部并未在此停留,早已东撤。

    何腾蛟悲从中来,忍不住放声痛哭。

    “五年督师,心血呕尽,而所成竟如是,天也!”

    五年督师生涯,呕心沥血,耗尽心血,最终得到的竟是这样的结果,这是天意吗?!

    这哭声里,有壮志未酬的悲愤,有心血白流的痛惜,有对同僚掣肘的无奈,更有对大局崩坏的绝望。

    痛哭之后,何腾蛟做出了一个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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