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式耜站在城楼上,看着清军退去的方向,浑浊的老眼中燃烧着不甘的火。
守住了,可只是守住,够吗?
不够。
远远不够。
若只守不攻,清军休整片刻便会卷土重来,到那时,桂林还能守几次?
他转身,看向身旁手臂还缠着渗血绷带的焦琏:“焦将军,还能战否?”
焦琏面无表情,只有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只管下令。”
“收复广西。”
“好!”刘彻眼中满是激赏,“这才是打仗!守得住,还得攻得出去!光挨打不还手,早晚被捶死!”
天幕之上,战火重燃。
焦琏裹着渗血的绷带,翻身上马,他的手臂肿胀得几乎握不住缰绳,但他用牙咬着绷带的一端,另一只手用力一扯,将伤口勒得更紧。
他挥剑向前:“全军出城!目标——阳朔!”
明军将士虽然疲惫不堪,但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血战,士气正旺。
主帅带伤冲锋,他们岂能落后?
阳朔城下,焦琏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清军守将怎么也没想到,这些刚从桂林城下死里逃生的明军,竟然还有力气反攻,而且来得这么快!
城门被撞开,明军如同潮水般涌入。
阳朔,收复!
平乐城外,焦琏的箭伤再次崩裂,鲜血浸透了整条袖子,顺着手臂滴落在马鞍上。部下劝他歇息,他只是一把扯下湿透的绷带,胡乱缠了两圈,继续指挥攻城。
“拿下平乐,再歇!”
平乐,收复!
画面转向另一路。
鲁可藻,这个在桂林保卫战中与瞿式耜并肩作战的文官,此刻也披上了铠甲,率领地方义军,向富川、贺县进发。
他不是武将,不懂排兵布阵。
但他懂一件事——这个时候,不能退。
富川的清军守备空虚,明军义军一到,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
富川,收复!
贺县,收复!
1647年七月,广东义军蜂起,清将李成栋被迫率主力自广西回援广东,梧州防务空虚。
此前在平乐之战中望风而逃,退至南宁的明将陈邦傅,见有机可乘,和其他部合兵,自浔州一带东进。
梧州,收复!
至七月,一度被清军渗透得千疮百孔的广西局势,竟被硬生生逆转!
永历朝廷这飘摇的朝廷,生存危机得到极大缓解!
“好!打得好!”霍去病赞叹,“守中有攻,方为取胜之道!这焦琏,真乃锐不可当之先锋!瞿式耜能于残破之际统筹全局,立即谋划全局,非寻常书生可比!”
卫青亦颔首:“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瞿、焦二人能于绝境中觅得战机,变被动为主动,实为良将贤相。”
他们对这种抓住战机、果断扩大战果的用兵之道极为赞赏。
然而,天幕的画面并未在广西的胜利上过多停留,而是迅速转向了北方——武冈。
【就在广西形势好转之际,湖南的局势却急转直下。
清军孔有德部在巩固湖南后,兵锋直指武冈。
大兵压境,刘承胤这个一度气焰嚣张的军阀,此刻原形毕露。
他见大势已去,非但不思抵抗,反而暗中与清军勾结,密谋将永历帝作为“投名状”献给清军,以换取自己的富贵。
永历帝及其身边的少数近臣察觉到了刘承胤行踪诡秘,气氛异常,惊惧万分。
生死关头,他们想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请出了刘承胤的母亲和弟弟刘承永!
在这二人的帮助下,永历帝及其宫眷、近臣,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仓皇逃出武冈,开始了又一次狼狈的逃亡。】
“事到临头,竟欲卖主求荣!”曹操嘲讽道,“更可笑者,其母、其弟,竟成皇帝之护身符!何其荒谬!何其讽刺!”
他既鄙夷刘承胤的卑劣无耻,又觉得这南明朝廷的遭遇简直如同一出荒诞的闹剧。
【清军与刘承胤发现永历帝逃脱,立即发兵追击。
参将谢复荣率五百士兵断后,浴血奋战,全部壮烈牺牲,用生命为永历帝的逃亡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永历帝经此一遭,惊魂未定,干脆直接放弃了原定前往靖州的路线,改走崎岖小路,经古宜(今广西三江)仓皇逃入广西境内。
然而回到广西并不意味着安全。
当他到达柳州时,当地土司覃鸣珂作乱,竟然攻打御驾所在!
乱箭射中御舟,永历帝吓得魂飞魄散,连夜逃往更偏僻的象州避难。】
“这……”刘秀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苦笑道:“这……这真是惶惶如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