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喃喃地重复着这个数字。
他从沛县起兵到称帝,也不过七年。
七年,他就从一个亭长,变成了汉朝的皇帝。
可朱成功,十六年。
他的二倍还多。
人生又能有几个十六年?
何况是最风华正茂,最意气风发的十六年。
可朱成功的十六年,就为了一个已经亡了的朝廷,一个早就死了的皇帝,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天幕无声地流淌。
起初的日子,郑家军的日子并不好过。
他们没有固定的基地,只能在各个岛屿之间来回游击。
粮饷不继,士兵们饿着肚子打仗,好不容易打下一座城池,又因为没有足够的兵力驻守,只能放弃。
天幕画面中,年轻的朱成功站在船头,望着茫茫大海,眉头紧锁。
粮食,银子,火器,兵源……所有的问题都压在他一个人肩上。
他只有二十三岁。
可他的眼里,没有退缩。
【朱成功采纳了施琅的计策,在中秋节智取厦门,兼并了叔父郑联的部众。
此后,他以金门、厦门为基地,将厦门改名为“思明州”——思念明朝,不忘故国。】
天幕上,“思明州”三个大字赫然在目,一笔一划,都像是在对那个已经覆灭的朝廷,做最后的告白。
【在这里,他建立起一套严格的军事制度,那支令清军闻风丧胆,身披重甲的“铁人军”也开始慢慢崭露头角。
他凭借着郑家旧有的庞大海上贸易网络,完善并完全掌握了“山海五商”的严密系统,以商养战,以海利国,硬生生解决了麾下近十万大军的粮饷问题,创造了南明残局中一个不可思议的奇迹。】
朱元璋看着那“思明州”三个字,沉默许久。
“思明……思念明朝……”他低声重复,声音沙哑。
朱成功改的,不是一个字的称谓,是一座城的名字,是他一生的执念。
刘彻看着那支“铁人军”的画面,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以商养战,好!不靠朝廷,不靠地方,自己挣钱,自己养兵,这才是真本事!”
可赞赏之后,是更深的苦涩。
不靠朝廷,是因为没有朝廷。
自己养兵,是因为没人给他兵。
【1649年,他得知桂王朱由榔在西南称帝(永历帝),立即遣使称臣,从此奉永历为正朔,并在1655年被正式册封为“延平王”。】
朱元璋看着那“延平王”三个字,眼眶忽然红了。
延平,是朱成功的起点,也是朱成功一生绕不开的宿命。
那个在延平写下“延平条陈”的少年,那个在延平拜辞隆武帝的少年,那个在延平第一次体会父亲背叛的少年,最终,成了“延平王”。
他没能守住延平,却把“延平”二字,刻进了自己的封号,刻进了一生的坚持。
【此后,朱成功在福建沿海与清军反复拉锯,互有胜负,但他始终志在恢复中原。】
反复拉锯,互有胜负,始终志在恢复中原。
李世民看着这十八个字,仿佛看到了十六年的血与火,看到了无数个日出日落,看着那个年轻人变成中年人,看着他的鬓角染上白霜,看着他的脸上刻满风霜,可他的眼睛,依旧像十六年前一样——望着北方。
【1659年,南京之役。
清廷主力被李定国等部牵制在西南,长江防线空虚。
朱成功倾尽全力,亲率十余万水陆大军,战舰三千余艘,自厦门誓师出发,舳舻千里,帆樯蔽空,从长江口溯流而上,一路势如破竹!
瓜州,克!
镇江,克!
沿江州县,望风归附!
反清的烈火,似乎要在江南重新燃起!
兵锋直抵南京城下,令清廷大震,甚至民间传出顺治帝欲退守关外的流言!】
天幕上,郑军的战船遮天蔽日,绵延不绝;旗帜在江风中猎猎作响,气势如虹。
岸上,百姓夹道欢迎,痛哭流涕,以为大明真的要回来了。
刘禅看着那遮天蔽日的船队,忽然兴奋起来,拉着诸葛亮的袖子:“相父!相父!你看!好多船!他是不是要赢了?!是不是要打回去了?!”
诸葛亮没有回答。
他静静地看着天幕上那支庞大的船队,看着那些欢呼雀跃的百姓,看着那个站在旗舰上,望着南京城方向的朱成功,轻轻叹了口气。
【在南京城下,清两江总督郎廷佐无力抵抗,派使者向朱成功求饶。
他利用朱成功仁厚,不愿多伤百姓的心理,玩弄诈降之计。
他派人出城乞降,言辞恳切,并说清朝有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