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除了吵架只有吵架
    “当然是本生皇考!”一个翰林学士面红耳赤,“福王是过继给小宗,继承大统,其生父当称本生皇考,以示区别于先帝!”

    “荒谬!”另一人驳斥,“天子继统,即为天下之父!其生父亦当称皇考,否则如何体现皇帝之尊?这关乎礼制!”

    “礼制?你也配谈礼制?《仪礼》丧服篇你读过没有?”

    “你才没读过!大明会典你翻过几页?”

    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就差动手了。

    旁边有人小声嘀咕:“现在吵这个,有意义吗?北边都快打过来了……”

    没人理他。

    吵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激烈,引来了更多人围观争论。

    本生皇考派和皇考派,各不相让。

    “……还有,登基那天的仪式,有几个步骤不够严谨!先是……再是……这不符合古礼!应当重新议定!”

    “重新议定?皇帝都登基这么久了,你才说流程不对?”

    “那又如何?天子即位,礼法为先!礼不正,何以治天下?程序不严谨,何以服人心?”

    “那你说怎么办?让皇帝重新登一次基?”

    “那倒不必……但必须发文说明,先前的典礼存在瑕疵,需要补充一个追认的仪式……”

    有人实在听不下去了,转身就走。

    “哎,你别走啊!你什么态度?你敢不尊重礼法?”

    “没规矩,这种人,也配在朝堂上立足?”

    其他人纷纷点头。

    各朝看到这里,几乎所有人都要被气笑了。

    刘邦笑得直拍大腿:“哎哟我的娘诶!北边都要打过来了,这帮人还在琢磨皇帝他爹叫啥?叫爹不就行了嘛!叫啥不是叫啊?这有什么好吵的?!”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乃公当年在沛县,谁在乎这些?能干事就行!叫啥都不耽误吃饭!这帮人真是……读书读傻了!”

    刘彻直接气笑了:“朕算是看明白了,这帮人口口声声说要中兴大明,结果中兴的方式就是给皇帝他爹换称呼?”

    “好,好办法,好主意,真乃国之栋梁!那江北大军,估计也是靠这个本生皇考四个字就能吃饱饭的,是吧?”

    李世民摇了摇头,叹道:“孔孟之道,圣贤之书,教出来的人,就这?宁愿让军队饿肚子,也要保住道德牌坊。”

    朱元璋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脸色铁青中透着一股子憋屈。

    他刚才还在想,文官们在干什么。

    现在天幕告诉他了——他们在吵架。

    军饷?不合祖制,不能加。

    纳捐?有辱斯文,不能干。

    阮大铖?逆案中人,不能起用。

    朝廷体统?必须维护!

    甚至还要吵一个已经被杀了的魏忠贤的账本,吵一个皇帝的爹该怎么叫!

    每一项都义正词严,每一句都掷地有声。

    可军饷谁出?北兵谁挡?江山谁守?

    这些问题,他们从不回答。

    “一帮废物!”朱元璋终于忍不住,一拳砸在龙椅扶手上,“咱以为你们是在想着怎么退敌!怎么筹钱!怎么让老百姓有口饭吃!合着你们就忙这个?啊?就忙这个?!”

    他越想越气,胸膛剧烈起伏:“人家马士英是不咋地,卖官鬻爵,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人家好歹知道要搞钱!要练兵!你们呢?你们就会站在岸上说风凉话!粮饷断了,士兵哗变,你们去挡?刀子砍过来,你们用千秋清议去挡?啊?!”

    没人敢搭话。

    天幕却仿佛嫌他气不够狠似的,画面一转,那些关于称呼和礼制的争吵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连串更加荒唐的案卷记录。

    【南京朝廷的闹剧,远不止于“本生皇考”的争论。

    在清军铁骑步步逼近、江北防线逼近危机同时,这座偏安小朝廷的君臣们,却将大把精力投入到了另外几件“惊天大案”之中。】

    天幕上浮现出一行大字:大悲案。

    【一名自称“大悲”的僧人,在南京街头被抓获。

    此人形貌奇异,言语荒诞,自称是崇祯皇帝朱由检,又说自己是齐王,一会又说自己是定王,还说自己来南京是为了“拯救苍生”。】

    画面中,那个衣衫褴褛、神情恍惚的僧人被押上公堂,面对审讯,语无伦次,前言不搭后语。

    【弘光朝廷如临大敌,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法司会审,朝野震动。

    无数官员上书,要求严查此案,追索幕后主使。

    有人怀疑这是清廷派来的奸细,有人怀疑这是朝中某位大臣的阴谋,更有人借机互相攻讦,指认对方为“逆案”余党。

    阮大铖则趁机炮制“十八罗汉、五十三参”黑名单,逼迫大悲诬指史可法、钱谦益等东林重臣为“拥戴潞王”同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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