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王炎午
“戴石玉?”李白眼睛一亮,手中酒杯微微一晃,“戴石玉……戴着石头的玉?这名字,有趣!倒像是专为那衔玉而生的贾宝玉所取!”
众人还未及细品诗名,天幕上,诗句已一字一句地浮现出来。
琢之磨之,玉汝于成。孰为玉工,师友父兄。
仙山之石,今则在我。彼璞之弃,我责之堕。
为瑚为琏,如珪如璋。山泽之润,邦家之光。
玉不自毁,人自丧宝。闻士称名,不离其道。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其中两句牢牢钉住!
“为瑚为琏,如珪如璋。”
“玉不自毁,人自丧宝。”
“瑚、琏、珪、璋……”王安石低声念着这四个字,眼中精光闪烁,“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尤其是瑚与琏再次并列出现!再加上此诗的名字……竟能恰好和贾宝玉对应,这岂不是说,那贾赦长子贾瑚确有其人?”
欧阳修立刻接话,“不错,按照红楼梦作者的习惯,定然是会刻意寻找对仗,不然此诗不会如此巧合,刚好符合贾宝玉,又恰好有瑚琏二字。”
随着他二人的话语落下,众人的目光紧接着又牢牢锁定了下一句。
“玉不自毁,人自丧宝。”
“玉不会自我毁坏,是人自己丧失了珍宝。”刘彻低声解读,眉头微蹙,“此言看似简单,寓意却深。美玉本天成,其毁其失,罪不在玉,而在持玉和守玉之人。”
李世民缓缓点头:“此语若对应传国玉玺,乃至一国之国祚,再贴切不过。国之重器,天命所归,历朝历代,若非人君失德,朝政昏聩,自毁长城,又何至于丧宝?”
那方从和氏璧变成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宝贝,千百年间颠沛流离,失而复得,得而复失,最终在历史的某个节点,彻底消失。
自那之后,世间流传皆为它的仿作。
天下共宝被人为丢失,这难道不是‘人自丧宝’?这和氏璧,这一块玉,何曾自毁?
再联想到明朝的灭亡,纵然是有那些天灾,那些饥荒,那些边患。
可更多的是人祸。
是党争,是贪腐,是君臣猜忌,是士大夫只知空谈不知务实,是皇帝有心无力,有心却用错了力。
“玉不自毁,人自丧宝。”
这诗放在这里,放在这讲述大明亡灭的天幕上,实在是太合适,合适得让人心里发堵。
可众人总觉得天幕特意放出这首诗,又特意点出瑚琏珪璋,难道就是为了给那贾府早夭的贾瑚正名?
就是为了再强调一遍人祸甚于天灾?他们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
还有什么?
还有什么藏在里面,隔着一层纱,他们看不见也抓不住。
就在众人凝眉苦思之际,一阵轻笑忽然响起。
“哈哈哈——”
是李白。
他一手端着酒杯,一手背在身后,歪着头看着那首诗。
“诸君,”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醉意,“若是研究不出个所以然,那为何不换个思路?”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天幕上那行字。
“你们方才说的那天子六器……不是还差这最后一个吗?”
“最后一个?”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猛地回神!
对啊!
天子六器!
按照先前的解读,璧、琮、圭、琥、璜,分别对应贾珠/贾环,贾琮,贾珍,贾瑞,贾璜。
他们都已有了各自的归属。
那六器之中,唯一还空悬着尚未找到明确对应的——
就是璋!
众人的心跳骤然加速!
红楼梦里,那些名字里带着斜玉旁的男丁,他们的身份和名字都已经一一对应。
而唯一一个名字里同样带着“玉”字旁,却至今都还未曾知晓名字的……
只有贾宝玉!
而天子六器中,唯一缺少的那一个也只有璋!
“宝玉……宝玉为璋啊!”
朱元璋终于说出了那个答案,此时他的声音都有些微微发颤。
可随着他这句话落下,他自己忽然愣住了。
殿内一时寂静。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又重复了一遍:“宝玉……为璋……”
然后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住那天幕上依旧悬浮未散的诗句!
为瑚为琏,如珪如璋。
玉不自毁,人自丧宝。
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目光在这两行字上飞速逡巡。
将两句诗的第一个字和最后一个字拿出来,然后以“宝”字为开头,以“璋”字为结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