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红楼梦对标的竟然是……!
    天幕却并没有理会万界众生的反应,而是自顾自地继续播放。

    【在金圣叹之前,小说、戏曲是“不登大雅之堂”的“小道”、“未技”,是文人雅士私下里或许会看,但公开绝不会承认其价值,更遑论与经史子集并列的“俗物”。

    而他亲手打造的“六才子书”体系,破天荒地将《水浒传》《西厢记》这类通俗文学,与《庄子》《离骚》《史记》《杜诗》这些公认的经典并举,直接彻底地改写了中国文学的价值评判标准与审美版图。

    在他之后,看待小说戏曲的眼光,再也无法回到从前了。

    后世文人、学者、乃至普通读者,能够普遍将《水浒传》《西厢记》等作品奉为文学经典来阅读、研究、传承,很大程度上,正是要归功于金圣叹当年那“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开创性抬举与极具影响力的阐释。

    他的评点,为这些作品披上了“才子书”的华服,赋予了它们进入文学殿堂的“合法性”。】

    万界寂静了片刻。

    方才那些义愤填膺,恨不得将金圣叹揪出来千刀万剐的读书人,此时一个个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开创之功。

    天幕说的是“开创之功”!

    他们可以骂金圣叹离经叛道,可以骂后世文人愚不可及,可以梗着脖子坚持说小说就是“小道”,戏曲就是“y词”。

    可天幕之上那明明白白的事实,却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高山,压在他们心头,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他们可以骂他三百多年,可三百多年后,他的话本依然在流传,他的评点依然是经典,他定的座次依然是后来者衡量“文学”的一把尺。

    而骂他的人……又有几个能在史书上留下名字?

    【更重要的是,金圣叹的贡献远不止于“排座次”。

    他总结归纳的“草蛇灰线”、“横云断岭”、“绵针泥刺”等一套小说叙事笔法,已成为现代中国叙事学研究的理论基石之一。

    后世学者研究中国古代小说的结构艺术、叙事技巧时,几乎都无法绕过金圣叹提出的这些概念。

    甚至可以大胆地说,没有金圣叹对叙事技法的提炼与阐发,或许就不会有《红楼梦》如此登峰造极的“草蛇灰线,伏脉千里”。

    脂砚斋在评点《红楼梦》时,大量借鉴并化用了金圣叹的评点思路与术语。

    甚至其在批注时,同样有这样的一句:“《水浒》文法,用的恰当,是芸哥眼中也。”

    金圣叹,是红楼梦作者在文学技法上最重要的先驱之一。】

    万界再次哗然。

    没有金圣叹,就没有《红楼梦》现在的写法?

    那些刚刚从红楼梦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的文人们,心头又是一震

    【他的评点方式,被后世学者如胡适、林语堂等推崇,视为中国式“文本细读”和文学批评的典范,其方法与20世纪西方兴起的“新批评”理论有异曲同工之妙。】

    【尤为惊人的是,当西方文学理论还在早期摸索“情节”、“人物”、“环境”等基本概念时,早在17世纪,金圣叹就已经在其评点中,深入讨论了类似“叙事视角”。

    他常用“看他写……如……”的句式分析、伏笔与照应(草蛇灰线)、叙事节奏与章法结构(横云断岭)等高级叙事技巧。

    他做的,本质上就是现代叙事学的工作——系统分析小说是如何把故事讲得精彩动人的。】

    西方文学?现代?叙事学?

    这些词汇对古人来说太过陌生,但天幕的语气和那些穿插的画面,却让他们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金圣叹做的,是一件前所未有的大事!

    【美国著名汉学家浦安迪在其著作《中国叙事学》中明确指出:“中国明清评点家(以金圣叹为首)发展出一套极为细致、精密的叙事批评语言,其分析的复杂与深入程度,丝毫不亚于西方同期乃至后世的叙事理论。”

    另一位汉学家韩南也承认,金圣叹对《水浒传》结构和笔法的分析,是世界范围内早期叙事学研究的杰出东方样本。

    哪怕西方诗学传统(从亚里士多德的《诗学》开始)很早就讨论情节、人物。

    只是在小说这一体裁的精细分析上,西方要到18-19世纪才成熟,就连西方叙事学作为现代学科则要等到20世纪中后期才形成。

    简而言之,金圣叹是中国古代小说叙事理论的集大成者,是中国叙事学研究的“史前史”中无法忽视的巨擘,他为现代叙事学这门学科,提供了独特而宝贵的中国经验与智慧!】

    万界的无数人看着天幕上那一行行字,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金圣叹做的那些事,放在更广阔的天地下,不是离经叛道,而是……领风气之先?

    虽然他们依旧不能完全理解,可他们内心深处浮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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