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健,中国古典小说版本学家。
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他提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观点——“脂砚斋重评石头记”,即所有带脂砚斋批语的《红楼梦》早期抄本,皆为民国时期伪造!】
此言一出,万界再次哗然!
“伪本?!”张飞猛地瞪圆了眼睛,“那……那啥子脂砚斋是假的?完全假的?俺没理解错吧?”
“翼德,你理解得不错。”诸葛亮轻摇羽扇,神色却比方才更显凝重,“他的意思恐怕是说,所有带‘脂砚斋’批语的《石头记》古抄本,什么甲戌本、庚辰本,都是民国时期才被人伪造出来的,并非真正的清代旧物。”
“民国……”刘备沉吟,“这民国,莫非是……清朝之后的朝代?”
天幕没有让众人久等,很快给出了更详细的信息。
【1990年夏,欧阳健受邀为《古代小说评介丛书》撰写《古代小说版本漫话》分册。
在撰写过程中,他必须将《红楼梦》作为版本学的典型案例来论述。
起初,他计划依照学界主流观点(以胡适为代表的“新红学”体系)进行复述,然而,当他着手整理原始材料时,一个此前被许多人忽略甚至有意无意回避的致命细节摆在了他的面前。
1927年之前,在所有现存的清代及民国初年的历史文献——包括藏书目录、文人笔记、出版记录、书信、序跋中,从未出现过任何关于“脂砚斋重评石头记”或“脂批”的明确记载。
被“新红学”奉为圭臬的所谓“最早古本”——即甲戌本和最重要的庚辰本,全都是在胡适于1921年发表《红楼梦考证》、确立“曹雪芹著书”说之后,才突然“现身”的。
甲戌本于1927年由胡适本人购得,庚辰本于1932年由徐星署购得,此后,各类“脂本”才如雨后春笋般“发现”。】
“他的意思是,”李世民缓缓开口,“在长达近两百年的时间里,没有任何人见过并提过这本‘带脂批’的《红楼梦》?而那些书,偏偏在有人提出‘曹雪芹’这个作者之后,就一窝蜂地出现了?”
话落,所有人的神色都异常凝重起来。
倘若真是如此,那先前的推论岂不是要全盘被推翻了?
毕竟凡古本,必有其流传之踪迹。
若一部“古本”在几百年间毫无流传痕迹,不见于任何藏书目录、不见于任何文人笔记、不见于任何出版记录,却在需要证明某种理论时“适时”出现。
那么,极大概率是伪本!
万界沉默了一瞬。
那些帝王将相,文人墨客,哪一个不是跟各种奏章文书和典籍打了半辈子交道?哪一个没见过伪造的祥瑞,假托的古文和篡改的圣旨?
这话……确实没法反驳。
毕竟这种事,历朝历代,干的还少了吗?
完全就是老套路了。
伪造古物,托名古人,在需要的时候“适时”出现,以佐证某种说法,服务于某种目的。
这套把戏,从春秋战国就有人玩了!
刘备刚想开口说什么,话到嘴边又顿住了。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诸葛亮,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出了同一个想法。
刘备微微一笑,压低声音:“孔明想到的,可是那人?”
诸葛亮轻轻摇了摇羽扇,嘴角也浮起一丝了然的弧度:“主公圣明。亮所想,与主公当是一人。”
另一个时空,蜀汉皇宫。
刘禅正瞪大了眼睛看着天幕,看着自家父皇和相父这番“打哑谜”般的对话,急得抓耳挠腮。
他左看看右看看,实在是想不明白,只好拉了拉身侧诸葛亮的袖子,小声问道:“相父,父皇说的是谁啊?我怎么没听懂?”
诸葛亮低头,看着刘禅那求知若渴的眼神,心中一软,温声解释道:“陛下,先帝说的,应当是……王莽。”
刘禅眼睛一亮,脱口而出:“《周礼》?!”
“正是。”诸葛亮笑着点头,“陛下圣聪。不如,臣来考教一下陛下?”
刘禅一听要考教,这一回非但不惧,反而挺了挺胸膛,露出信心十足的笑容:“相父请问!”
诸葛亮:“那陛下可知,王莽与《周礼》之事,具体如何?”
刘禅立刻骄傲道:“《周礼》嘛!那书原来叫《周官》,传说是西汉河间献王刘德从民间收集来的。在王莽之前将近两百年,汉朝朝廷压根没把它当回事,官学也不教,大臣议事也不引用,还有儒生说那书是‘渎乱不验之书’,根本信不得!”
他越说越顺畅,语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