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不过就是个物件罢了
体现。

    温顺、恭谨、不妒、不争,将所有的心酸和委屈咽进肚子里,只为了在那个位置上站得更稳一些。

    而正因如此,他看向卞夫人的目光或许会多一些温情和尊重,但那种根深蒂固的“物件”认知,从未真正改变过。

    李世民陷入了沉思。

    他自然知道汉代乃至更早对于女伎的态度,那些律法他读过,那些规矩他也明白。

    但他更清楚,时代在变,风气也在变。

    他上位之后,便着手改革了许多前朝积弊,对乐籍、贱籍的处置也宽松了许多。

    他特意设立内教坊,将一部分技艺出色的乐工、舞伎纳入官方管理体系,给予他们一定的俸禄和相对稳定的身份,让他们为宫廷服务。

    这在一定程度上,是为这些人提供了一个“官方身份”,区别于完全被私人掌控和随意买卖的私伎。

    更重要的是,他为他们打开了一条极其困难却存在的“脱籍”通道。

    内教坊的伎人,可以通过“上番”服役期满,申请脱去乐籍,成为良民。

    虽然过程艰难,成功率也未必高,但这至少给了他们一个念想,一个盼头,比起汉代那种“奴婢子孙仍为奴婢”的世袭制度,这已是天壤之别。

    可李世民心里也清楚,这些举措并未从根子上改变什么。

    奴婢和官户、杂户的地位虽有所区分,但仍属于贱民阶层,与良人有着天壤之别。

    若有人杀死官伎或奴婢,最重的处罚不过是流放,绝对到不了杀人偿命的程度。

    她们在律法眼中,只是比牲畜更贵重一些的财产罢了。

    而他能做的,只是将这财产的保护条例写得略微仁慈,惩罚标准略微提高,让她们不再被随意宰割罢了。

    想到这里,李世民又觉得既然自己已经将这些人的地位提升,说不准后世朝代,又或许会有其他变化也不一定,比如再次将他们的地位提高?至少纳入了属于人的范畴?

    话虽如此,可他心中的不安却在被不断扩大。

    他难不成又想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