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能藏了。
一层又一层的隐喻,一环又一环的密码,将真相层层包裹。
仅仅是这么一段话就透露出来了如此之多的信息。
而他们这么做,就是为了不被发现。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中激荡,就在万界众人心神震动之际,天幕画面陡然一转,熟悉的三个字再次出现。
冒辟疆。
又是冒辟疆。
那刚被“八大山人”、“朱耷”、“情僧录”激起的深沉悲怆,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画面切换打断。
这感觉就像是你在听一个荡气回肠的故事,正听到最动情处,说书人突然一拍惊堂木:“且听下回分解!现在,我们先来讲讲冒辟疆昨天又见了谁!”
众人心中那股酝酿已久的悲情,被这突如其来的“冒辟疆三连击”搅得七零八落。
想怒又怒不起来,想哭又哭不出来,只能哭笑不得地看着天幕。
李世民也忍不住摇头苦笑:“此人怕是要名垂青史了。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而是天幕每次要讲什么紧要的,都得先把他拎出来遛一圈。”
不用李世民多说,其他人也同样都有此感。
冒辟疆这个名字,他们这辈子恐怕都忘不了了。
天幕并未理会万界众人那复杂的目光,继续播放。
【冒辟疆一生交游广阔,其中还有一位至交好友,名叫严绳孙。】
画面中,一位清瘦文雅的老者形象浮现,与冒辟疆对坐于水绘园中,品茶论诗,谈笑风生。
【严绳孙,字荪友,号藕荡渔人,江苏无锡人。
清初“江南三布衣”之一,与朱彝尊、姜宸英齐名。
他是水绘园的座上宾,同样也是吴梅村慎交社的成员。
冒辟疆晚年编纂《同人集》,收录了大量宾客诗文,严绳孙的《过水绘庵留别巢民先生》等作品赫然在列,记录了两人在园中“把酒话桑麻”的日常。】
画面闪过《同人集》的书页,严绳孙的诗句清晰可见。
【而在严绳孙的《菩萨蛮·托兴》词中,有这样一句:“梨园又选良家子。”】
“梨园又选良家子……”有人低声重复。
【这是当时文人圈心照不宣的典故。
汉初名臣张良之子,名辟疆。
严绳孙以此雅称入词,既显文采,更见私密——若非至交,绝不敢如此用典。】
“子房的儿子?”刘邦一愣,随即嘿了一声,“乃公还真有点印象,没想到竟然真的是他,这么一说的话,那严绳孙写辟疆旁人只当是梨园典故,只有冒辟疆自己知道,这是在唤他。”
天幕继续。
【冒辟疆晚年倾力编纂《同人集》,严绳孙是核心参与者与支持者。冒辟疆去世后,严绳孙作《金缕曲》等词,深切悼念。】
画面中,严绳孙伏案疾书的背影,苍老而孤独,但万界观众此刻的注意力却早已不在这单纯的友情上。
李世民率先反应过来,他目光一凝,“若按照此前天幕所述,冒辟疆及其友人都参与了红楼梦的创作,那这位严绳孙……必然也是其中之一了。”
房玄龄也立刻补充道:“而且天幕特意提及严绳孙的诗文被收录于同人集,而此前出现的那些人物,无论是谁,他们的作品似乎也都与这《同人集》有关联。
这同人集恐怕不仅仅是一部诗文合集,更是一张……关系网,一张作者群像的名单。”
此言一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所以……这冒辟疆的《同人集》,其实就是《红楼梦》作者群的名册?”刘彻喃喃,“那些被收录进去的人,很可能都参与了写作?!”
“是了!”诸葛亮羽扇一收,“若冒辟疆是核心组织者,严绳孙是核心参与者与支持者,那其他被收录于同人集中的文人墨客,岂不极有可能都是红楼梦的执笔人或见证者?一人一笔,各写一段,各藏深意,最后汇聚成这部字字是血的奇书!”
就在这时,天幕之上,缓缓浮现出《红楼梦》第一回的原文。
【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
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
(甲戌本眉批:能解者方有辛酸之泪,哭成此书。壬午除夕。书未成,芹为泪尽而逝。余尝哭芹。)
这是一条争议巨大的脂批。
有学者认为,“壬午除夕”是上一句的时间落款,“书未成,芹为泪尽而逝”则是另一条独立的批语,被抄书人误抄成一条。】
争议?时间落款?
众人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
不过无论这条批语的具体断句如何,有一个信息是明确的,且至关重要——“壬午除夕”。
【而在明末清初的时间线上,1702年(康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