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以智一生交友广阔,其中一位,名为朱耷。】
朱耷?
这个名字的出现,立刻吸引了万界无数目光。
“朱耷……朱耷……”赵匡胤低声念了两遍,微微蹙眉,“这名字,没有五行。”
赵普也低声开口,“此人除非是姓氏巧合,不然便是……”
“避祸改名。”
天幕上,关于朱耷的生平缓缓展开。
【朱耷,原名朱统鐢(应该是这个字,因为搜索的资料里面,这个字又是被删掉的),字刃庵。
明太祖朱元璋第十七子宁献王朱权九世孙。
明亡后,落发为僧,法名传綮,后改信道教,号八大山人、雪个、个山、驴屋等。
清初画坛“四僧”之一,水墨大写意宗师,其画作以简练雄奇、笔墨恣肆闻名,所绘鱼鸟,多“白眼向人”,满纸孤愤。】
天幕上浮现出朱耷的画作。
一只孤鸟立于枯枝,眼珠上翻,满纸冷意;几笔残荷,几块怪石,落款处“八大山人”四字,写得形似“哭之笑之”。
“十七……小十七的后代。”朱元璋喃喃道,如今朱权只有两岁,没想到竟然是他的后代吗?
【方以智与朱耷,同拜于曹洞宗觉浪道盛门下。方以智法号“无可”,朱耷法号“传綮”,两人为师兄弟,情谊深厚。】
画面中,两个僧人相对而坐,一壶茶,几卷经,窗外是青山的轮廓。
他们的面容都已不再年轻,但眼神中都有一种相似的东西。
【朱耷曾绘《墨菜图》赠予方以智,方以智在画上题跋,盛赞其“达人游戏乎万物之表”,并将此画悬于方丈室内,朝夕相对。
方以智住持青原山净居寺期间,朱耷曾不远千里前往拜访。
两人彻夜谈禅论画,探讨“石魂菜节”的遗民精神。那是一个民族的魂,一种宁碎不弯的气节。
方以智于1671年殉国后,朱耷悲痛不已。
此后多年,他多次远赴安徽桐城或江西青原山,祭扫故友之墓,直至自己生命终结。】
“又是遗民!又是方以智的至交!”白居易击掌道,“而且更是宗室后裔,同时出家为僧,同样以书画寄托亡国之痛……此人与方以智志同道合,关系如此密切,又身负国仇家恨,学识修养极高……他岂能对那部寄托了无数遗民血泪的红楼梦毫无所知?”
这个推断合情合理,立刻得到了许多人的认同。
方以智、朱耷,明宗室后裔兼遗民高士,他们若聚在一起,以文字隐晦抒怀,实在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就在这时,天幕又抛出了一个新的信息。
【朱耷,还有一个弟弟,名为朱道明,在画坛亦有名气,画名牛石慧,落款形似“生不拜君”,与兄长“八大山人”的“哭之笑之”,皆为遗民心迹。】
弟弟?朱道明?
朱元璋微微一愣。
他给子孙后代定下的字辈排行必然是通用的,这朱耷既然是统字辈,没道理他弟弟不是统这个名字。
转念一想他便明白了,这定然也是为了避祸而改的名。
想到这里,他心中又是一阵刺痛。
【朱耷之弟,历史上对其本名记载不详,多称其道名“朱道明”。
但明末清初的画论著作《画史会要》卷四中曾有如下记载:
“族侄统锲,字仲韶,写花卉用墨有神,无俗气。第赋性偏僻,每以画自矜贵,为人所嫉。”
《画史会要》的作者是朱谋垔,乃宁王朱权七世孙。
按其辈分与关系推断,他口中的这位“族侄统锲”,很可能就是朱耷的弟弟。
学者们将这位“统锲”的生平、艺术风格与画坛上知名的“牛石慧”进行比对后,发现高度吻合。
因此推断,“统锲”很可能就是“牛石慧”的原名,亦即朱耷之弟。】
朱元璋看着这两个名字,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
可这些名字,天幕没有直接说,反而用了很长时间去考证、去推断,最后才谨慎地给出结论。
为什么?因为“统锲”这个名字,在后世的史书里,没有记载。
他的子孙,那个本该叫朱统锲的孩子,被历史抹去了名字,只剩一个“朱道明”的道号,和一个“牛石慧”的画名,流传于世。
仅仅是在天幕上看到这些文字,朱元璋就觉得喘不过气。
那他的子孙呢?那些被迫改名、被迫出家、被迫隐姓埋名、颠沛流离的子孙,他们又该有多痛?
【朱耷与朱道明兄弟二人,在明亡后皆经历了由僧入道的转变。
兄长朱耷(八大山人)先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