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进一步探讨“狱神庙”的真相之前,我们首先需要理清一个基本问题——《红楼梦》的成书年代。】
天幕上出现一行行清晰的文字。
【在《红楼梦》的研究中,关于其成书年代,历来是争论的焦点之一。
其中,一个被许多学者接受的传统观点认为,《红楼梦》的主体成书,大约在清朝乾隆年间。】
“乾隆?”嬴政眉头微蹙,他记得之前天幕提及清朝皇帝的年号,有“顺治”、“康熙”,这“乾隆”想必是后来的皇帝。“这是清朝第几个皇帝?听起来……又是一个年号。”
李斯在心中快速盘算了一下,低声道:“陛下,若顺治是开国或入关之君,康熙是第二代,这乾隆……恐怕至少是第三代,甚至是第四代、第五代了。时间上,距离明亡恐怕已有近百年。”
“朱慈炤是康熙四十七年被捕遇害,”蒙毅接口道,“若此书成于所谓的乾隆年间,那时朱慈炤恐怕早已死去三四十年!死人如何著书?这岂不是说……”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若此说为真,那先前的推论,也就是红楼梦是由明朝的遗民所共同创作的结论便完全成立!
【支持“乾隆成书说”的一个重要依据,来自《红楼梦》现存最早的手抄本之一——甲戌本。此本第一回正文之前,有这样一行重要的文字:
“至脂砚斋甲戌抄阅再评,仍用《石头记》。”】
天幕上清晰浮现出甲戌本《红楼梦》第一回开篇的书影,那行字被特意放大高亮。
“甲戌本?甲戌?”刘秀看着这两个字暗暗思索了起来,天干地支吗……看来是他之后的朝代弄的东西。
而此刻,汉章帝刘炟的宫殿中,这位年轻的帝王正百无聊赖地听着天幕讲述那些遥远的后世纠葛。
他对明朝清朝的恩怨兴趣不大,对那些皇子皇孙的悲剧虽然同情,但总觉得隔了一层。
直到他听到了“甲戌”二字。
刘炟原本有些涣散的眼神瞬间聚焦,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坐直了。
“甲戌?干支纪年?”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这后世的书籍,竟然还在用朕推行的干支纪年法?”
侍立在旁的太尉鲍昱、宋由等人闻言,也纷纷将目光投向天幕。
刘炟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不久之前。
他登基以来,一直对一件事耿耿于怀——太初历的误差实在太大了。
那还是汉武帝时制定的历法,用了几百年,积累的误差早已让节气混乱,老百姓种地都摸不准时候,他为此多次召见朝中懂历法的官员命他们重新测算。
“陛下,”当时编欣曾奏道,“太初历行用已久,疏漏渐多。臣等斗胆,已依《四分历》之法重新推演,可纠正前历之失。”
“准。”他当时毫不犹豫。
但真正让他满意的,不只是历法更精准了,而是另一个决定——将干支正式用于纪年。
天干地支这东西,自古就有,但以前主要用来纪日,什么“甲子日”、“乙丑日”,大家用惯了。
可纪年呢?
全靠皇帝的年号。
可年号这东西,太不靠谱了。
就比如他自己祖父光武帝、父亲明帝,乃至更早的西汉诸帝,有时因祥瑞、灾异、战事乃至一时兴致,动辄改元。
甚至有一年内改元两次、三次的!
这导致史书记载的时间线常常混乱不堪,前朝某年发生的大事到了本朝,若只提年号,后人推算起来极为麻烦,稍有不慎便会出错,他自己就曾为理清某些旧档的时间煞费苦心。
“朕要让每一年,除了年号,还有一个固定的名字。”他曾对编欣和李梵这样说。
于是,四分历不仅算得更准了,还正式把“甲子”、“乙丑”这一套用在了纪年上。
自此,每一年除了皇帝的年号,还有一个雷打不动的干支编号。十天干与十二地支相配,周而复始,六十年一轮回。
无论年号怎么变,这个干支不会变,后人一看,就知道是哪一年。
自此,每一年除了拥有一个可能因皇帝心意而改变的年号,还有一个固定循环往复的干支编号。
年号可能会变,皇帝可能会换,但这套以六十为周期的干支纪年,却可以一直沿用下去,为历史长河提供一个相对稳定、不易混淆的时间坐标轴。
如今关于这种纪年法他刚刚下诏推行没多久,本以为这只是方便百姓农时,方便史官记录的小事,却没想到千年之后,后世的书籍里,赫然写着“甲戌本”三个字!
“陛下,”第五伦也有些动容,“后世之书,沿用干支纪年,可见此制之便,深入人心。”
“是啊陛下,”宋由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