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以为自己那两句阴阳怪气的话怎么也能让李世民心里犯嘀咕,甚至追问几句,到时候自己就能“勉为其难”地透露一点李隆基后半辈子的光辉事迹,好好看看这位太宗皇帝的表情。
结果呢?
李世民不仅没听懂,还反过来祝福他大宋也有“佳儿佳孙”?
这……这让他怎么接?
赵匡胤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心中莫名涌起一股憋闷感。
而且他怎么看看这句“佳儿佳孙”就这么别扭呢?甚至有种莫名其妙的不吉利的感觉。
他张了张嘴,想再发点什么,却发现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跟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计较什么?
等他以后知道了,那才有意思呢!
于是赵匡胤哼了一声,端起茶盏假装喝茶,不再说话。
好在,也没人继续关注他和李世民的商业互吹了,因为天幕上的画面忽然一转,那原本已经播放过的《留余庆》判曲,再次浮现出来。
但这一次,所有人都察觉到文字变了!
“留余庆,留余庆,幸娘亲,幸娘亲,积得阴功。劝人生,且积德行善。正是承除加减,上有苍穹。”
承除加减!
不是乘除加减!
“承”?!
一字之差,含义天壤之别!
天幕上适时出现了说明文字。
【此为最初《石头记》抄本中此判曲的原始文字。
后经传抄,多有讹变,通行本多为“乘除加减”。】
“承除加减……”李世民也再次凝神,“若是算术,乘与承音同义不同,在此等隐秘暗语中,绝不可能随意替换!”
倘若“乘”是数学运算,是乘法,是计算。
那“承”呢?
“承”是什么?
祖冲之盯着那个“承”字,口中念念有词:“承……承……上有苍穹,苍穹……天……承……天?!”
他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是何承天!是何承天啊!”
何承天!
这个名字一出,万界那些沉浸在数理推演中的大家们浑身一震!
何承天!
那可是南朝刘宋时期著名的天文学家、数学家、音乐家、思想家!
他最重要的成就之一便是编制了《元嘉历》,测定冬至时刻,推算岁差,此历法精密远超当时诸历,一度被刘宋朝廷采纳为官方历法,沿用了六十余年!
在“承除加减”这句判词中,若“承”字是暗指“何承天”,那整句话的意味就又变了!
这不是简单泛指数学运算的乘除加减,而是特指何承天所擅长的或者说与何承天相关的运算方法!
“那276……”祖冲之目光灼灼,“是不是还有别的解法?是不是还有一条路,需要用何承天来解?!”
这个念头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思维!
是啊!
天幕既然特意点出何承天这个名字,那276这个数字一定还有别的计算方法!
一条与何承天有关的计算方法!
调日法!
何承天在制定《元嘉历》时,为了精确推算朔望月长度,发明了一种名为“调日法”的数学方法!
此法通过选取一个不足近似值,也就是弱率,和一个过剩近似值,强率,进行加权平均,从而得到更加精确的数值!
祖冲之的眼神越来越亮,“何承天当年推算朔望月,用的是弱率和强率加权平均。若将此法则用于276这个数字……”
他猛地抓起算筹开始飞速布算!
“目标值取二百七十六忽(0.276),此数为不尽数,只能取近似,二百七十六忽的循环……法(分母)取276!”
算筹在他手中翻飞,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实数为法数乘目标值(分子=分母×目标值),也就是二百七十六乘二百七十六忽(76×0.276)……”
他屏住呼吸,手指微微颤抖。
“最终结果为七十六分一厘七毫六丝(76.176)!”
秦九韶立刻接话道,“那么弱率就应当取实七十六,法二百七十六(76/276),强率取实七十七,法二百七十七(77/277)!”
“这样计算的话……”祖冲之的呼吸突然有些急促,“七十六分一厘七毫六丝……天文历法应用中,为求实用,常取最接近之整数,或循有余则进之则!有余则进,即今之向上取整!”
“七十六分一厘七毫六丝,向上取整,即为——”
“七十七!”
这个数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