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忌眉头紧锁,缓缓摇头:“陛下,臣以为未必没有这个可能。若著书人为二人,一名号山子野,一执笔惜春,则书中人物、笔法、构思,一些风格完全不同的诗词便也有了解释,不过……臣以为此矛盾恐另有玄机。”
魏征接口道:“臣亦赞同长孙仆射之言。这三与四的矛盾,或许正是作者故意留下的破绽,或是……某种我们尚未解读出的特殊暗示。”
“特殊暗示?”李世民若有所思,“卿等以为,是何暗示?”
房玄龄沉吟道:“陛下,臣以为,或可从崇祯皇帝子嗣的实际排行入手。天幕已经明示作者暗指崇祯与田妃之子朱慈炤。我等不知崇祯子嗣具体情形,但或可假设,这位朱慈炤皇子,在其兄弟中,可能实际行四,但因某种缘故,在公开的序齿皇子中,被排为第三子,故民间称之为朱三太子。”
杜如晦眼睛一亮:“玄龄此言有理!三为其公开序齿,或民间俗称;四为其实际出生顺序。作者在书中,用山子野暗示其朱三太子的公开身份,用惜春四姑娘和四儿暗示其实际行四的个人身份。一明一暗,兼顾了其政治符号与真实自我!”
这个解释,逻辑上说得通!
既解释了三与四的矛盾,又将山子野的三和惜春,四儿的四统一到了同一个人身上——那位实际行四,但可能被称为“三太子”的崇祯皇子!
李世民正听得入神之际,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突然响起。
“陛下,俺老程有个问题!”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程咬金挠着脑袋,一脸认真。
李世民微微颔首:“卢国公但讲无妨。”
程咬金清了清嗓子,指着天幕道:“俺记得,之前那天幕讲崇祯皇帝吊死煤山那会儿,说过一句话。说城破之时,崇祯只送出去了三个儿子,一个是太子朱慈烺,一个是定王朱慈炯,一个是永王朱慈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那不就结了?天幕明明白白说了,就这三个儿子!而且既然是逃跑,那三个人肯定也不能一起跑,肯定是分开跑!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保全血脉!
而且不还说是最小的儿子吗?最小的应该就是这个朱慈炤了吧?再加上都已经是这种情况了,民间谁会管你是行几?最小的那个排三也没啥问题吧?”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齐齐一愣!
李世民猛地拍案:“对啊!”
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眼中都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魏征抚须而笑:“妙啊!如此看来,我们的推测完全正确!这三和四都是同一人了。”
房玄龄捋着胡须,赞叹道:“卢国公平日里看着大大咧咧,没想到这等细微之处,竟记得如此清楚!关键时刻,一语中的啊!”
杜如晦也笑道:“是啊,方才我等只顾着推理三和四的矛盾,倒把这么关键的信息给漏了。还是卢国公心细!”
程咬金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咧开,露出得意的笑容,他拍了拍胸脯,嗓门都大了几分:
“那可不!俺老程虽然读书不多,但这脑子好使啊!俺娘说了,俺打小就记性好,三岁时候偷吃了隔壁老王家的鸡,过了五年还记得那鸡是啥味儿!”
众人一阵哄笑。
长孙无忌打趣道:“卢国公,这等光辉事迹,倒也不必拿出来显摆。”
程咬金一瞪眼:“长孙大人,你这话就不对了!俺这是举例!举例懂不懂?说明俺老程记性好!这不,天幕上的话,俺记得一字不差!”
魏征难得露出笑容:“确实一字不差。太子朱慈烺,定王朱慈炯,永王朱慈炤。三个皇子,正好对应。卢国公这一提醒,我们之前的推理就全都立住了。”
李世民笑着摇头:“行了行了,知道你记性好。不过卢国公这一功,朕记下了。回头赏你两只肥鸡,让你重温一下当年的味道。”
程咬金连忙摆手:“陛下!可别!俺现在不吃鸡了,一吃就想起当年偷鸡挨揍的事,屁股疼!”
殿内又是一阵大笑。
【书中,贾宝玉被称为宝二爷,因其兄长贾珠早夭,故在现存兄弟中,他行二。
贾琏被称为琏二爷,亦或许是暗示其同样有兄长早夭,在现存兄弟中行二。】
然而,乾清宫中,朱由检刚刚平复些许的情绪,却在听到“早夭”和“现存兄弟”这几个字时,猛地剧烈波动起来!
“咳咳……咳咳咳!”
他弯下腰,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
一旁的朱慈炤吓得脸都白了,连忙上前,一边轻抚父亲的后背,一边急声道:“父皇!父皇您别急!儿臣给您倒水!”
田秀英也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朱由检,一边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