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魏征:一百年修一朝史!此非修史,乃毁史也!老夫修隋史,隋炀帝暴虐,老夫一字不隐!后人观之,可知其亡国之由!他们修明史修一百年,是要后人看什么?看经过三代粉饰的死人脸吗!】
【宋·欧阳修:臣修《新唐书》,务求简严,不掩唐之弊,不没唐之功。史者,公器也!岂容一家一姓私器磨百年?此非史官,乃史贼!】
【宋·司马光:臣主编《资治通鉴》,上起战国,下终五代,凡十九年。彼修一明史,竟需百年。百年之后,当事者皆已作古,亲历者子孙亦老,当年真相,谁复言之?此非修史,此乃灭口!】
灭口!
这两个字瞬间劈开了所有人心中的迷雾。
他们不是在修史。
他们是在等。
等所有知道真相的人死去,等所有亲身经历那个朝代的人咽下最后一口气,等那些还活着的、可能记得些什么的老人,连同他们的记忆,一起埋进黄土!
然后,他们就可以安安稳稳地,一笔一划地把那个被他们推翻的王朝,写成他们想要的样子!
【明·宋濂:吾等奉旨修《元史》,前后仅用三百三十一日!虽仓促,然元朝历代实录具在,蒙古诸帝本纪可征!而今清修明史,修一百年!敢问元史在,明实录亦在,所谓的清,这一百年,在等什么!等那些活着的大明遗民都死绝吗!】
没有人回答。
但所有人都知道了答案。
【汉·司马迁:若“芍药”因史湘云而可代指“史书”……则“仙杖香挑芍药花”……恐非闲笔!此句……或是在喻指:那最终掌控了局面的仙杖,正在按照自己的意志与喜好,挑选修饰……乃至把玩着史书!史书不再公正客观,而成了一朵可以被权力随意挑起、按需赏玩的花!】
【唐·魏征:篡史!此为篡史之喻!香挑,粉饰也!仙杖,强权也!以强权之杖,挑修饰过的史书,为己所用,掩盖真相,扭曲是非!】
【宋·司马光:然也!史书本当如“麒麟”,直笔不隐,贵重千秋。可若被仙杖和香挑,则其“直”不再,“贵”亦蒙尘,沦为装饰与工具!】
大明,亡了。
亡国,且恐将面临亡史之危!
那取代大清的“仙杖”,不仅要夺取江山,还要篡改、粉饰、掌控对这段历史的书写!
他们要抹去朱明的光辉,掩盖屠戮的暴行,将自己打扮成天命所归、吊民伐罪的“正统”!
他们挑剔花瓣的疏密,修剪枝叶的参差,涂抹不合心意的颜色,直到它变成掌权者想要的模样。
然后,轻飘飘地插进御前的玉瓶里。
至于那朵花原本开在何处、根扎多深、风雨中如何摇曳过——
没有人会记得。
也没有人敢记得。
万界沉默。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朱元璋浑身颤抖,“他们要夺咱的江山,杀咱的子孙,还要……还要把咱大明从史书上抹掉?!把咱汉人的天下,写成是他们应得的?!把他们的烧杀抢掠,粉饰成王师?!好一个仙杖香挑!好一个香!用咱们汉家儿女的血,来染他们的香吗?!”
朱元璋的话音刚落,殿内便是一静。
随即——
“臣请战!”
只见徐达已经大踏步出列,抱拳的双手青筋暴起。
“陛下!管他什么后金!什么清!臣愿领兵十万,直捣辽东!把那白山黑水之间的蛮夷,尽数屠尽!一个不留!看他还能不能修史!还能不能篡改我大明真相!”
“臣也请战!”汤和紧随其后,面色铁青,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陛下,臣愿与常将军同往。东北诸部,乃至蒙元残部,凡有敢觊觎我大明江山者,犁庭扫穴,斩草除根!”
“臣蓝玉请战!给臣五万精骑,臣踏平他们每一座帐篷,烧光他们每一粒粮食!让他们世世代代都不敢再想什么入主中原!”
“臣傅友德请战!”
“臣冯胜请战!”
一时间,武将班列中,一个个将领争先恐后地出列请战,战意几乎要掀翻奉天殿的殿顶!
这些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开国元勋们,最听不得的就是“异族入主”、“篡改史书”这种话!
他们提着脑袋跟着朱元璋打天下,为的就是恢复汉家江山,岂容后世被异族染指?岂容他们用鲜血换来的正统被一笔抹杀?
而文臣那边,也一反常态地没有劝阻。
李善长老泪纵横,颤巍巍出列:“陛下!老臣……老臣读圣贤书,知华夷之辨大于天!彼辈禽兽之心,非但欲亡我社稷,更欲亡我史册,绝我文脉,使我华夏子孙数典忘祖,认贼作父!
此乃窃国更窃史,灭族更灭心之亘古未有之大恶!老臣虽老,愿捐此残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