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皇帝召集百官紧急上朝的信号。
然而宫门外空空荡荡,那些平日里高谈阔论的文武百官此刻踪影全无。
无一人上朝。
画面中,朱由检独自站在空旷的乾清宫大殿门前,他望着空无一人的丹陛和广场,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只剩下一片死灰。
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他缓缓转身,走回殿内,脚步有些踉跄。
坤宁宫中,周皇后没有哭闹,没有哀求,只是深深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妾事陛下十有八年,卒不听一语,今日同死社稷,亦复何恨?”
朱由检背过身去,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却没有回头。
白绫悬梁,大明最后一位正统皇后,周氏,香消玉殒。
随后,他又下令让后宫其他嫔妃和懿安张太后自尽。
张太后自缢,一次不成,两次不成,直至第三次,才终于气绝。
“嘶——”
万界之中无数人倒吸一口凉气,尤其是女性观众更是捂住了嘴,不忍再看。
后宫妃嫔何罪之有?却要承受国破家亡时最残酷的命运,张太后的三次自缢,更是将这份绝望渲染到了极致。
然后他召来了三个儿子——太子朱慈烺、定王朱慈炯、永王朱慈炤。
他亲手为儿子们换上粗布旧衣:“记住,今日之后,你们不再是皇子。城破之日,你们便是寻常百姓。各自……逃命去吧!”
他茫然地走回坤宁宫,或许是想再看一眼结发妻子的遗容。
然后他看到了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长平公主——他十五岁的女儿。
长平公主看到父亲,眼中露出恐惧和哀求。
朱由检的脚步停住了。
他望着女儿年轻姣好却写满惊恐的脸庞,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绝望。
他仰天长叹,那叹息声嘶哑破碎。
“汝——”他伸出手,似乎想抚摸女儿的头,却在中途僵硬地停住,最终化为一声泣血般的质问:
“汝何故生我家?!”
话音未落,寒光一闪!
朱由检猛地抽出腰间佩剑,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长平公主劈去!
“啊——!”长平公主一声凄厉的惨叫,左臂应声而断,鲜血喷涌,她当场昏死过去。
朱由检看也不看倒在血泊中的女儿,猩红的目光又转向一旁吓得呆住,年仅六岁的昭仁公主。
剑光再起!
幼小的身躯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便已倒在血泊之中。
“虎毒尚不食子……”刘彻喃喃道,脸色发白。
他虽雄才大略,却也难以想象亲手杀死骨肉是何等心境。
“他是怕她们受辱。”李世民声音干涩,带着深深的理解与悲悯。
在亡国之际,尤其是对女子而言,死亡有时远比活着遭受的屈辱要仁慈。
朱元璋死死咬着牙,牙龈几乎渗出血来。
他看到的是一个走投无路的父亲,一个绝望的君主,在用最惨烈的方式,试图维护皇室最后一丝尊严,保护子女免受更不堪的折磨。
他的心在抽搐,为那个后世子孙,也为那无辜的孙辈。
【最后,在唯一还跟随在他身边的太监王承恩的搀扶下,崇祯皇帝朱由检来到了煤山。】
朱由检回头望去,紫禁城的轮廓在晨曦中若隐若现,而城中多处已燃起火光,喊杀声、哭喊声隐约传来。
“呵……呵呵……”朱由检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凄凉而悲怆,“文武百官……无一人来。他们都去逃命了,去准备迎接他们的新主子了。没想到,最后陪在朕身边的,反倒是你,一个太监。”
王承恩老泪纵横,跪倒在地:“陛下……老奴无能,不能为陛下分忧……”
朱由检摇了摇头,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喃喃道:“不怪你……不怪任何人……是朕……是朕无能……是朕,辜负了列祖列宗,辜负了天下百姓……”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虚无:“王承恩,你说,是文官尽是忠臣,宦官皆是奸佞吗?”
王承恩抹了把泪,哽咽道:“陛下,倒不尽然。有时是文官忠心铁骨,宦官阴险毒辣;有时……却又恰恰相反。陛下您,只是不巧,碰上了后一种情况。”
“不巧?呵呵……是啊,不巧……”朱由检的笑容比哭还难看,“是朕……运气不好,能力不够,识人不明……活该有此下场。”
“陛下……”王承恩泣不成声。
刘邦脸上的嬉笑早已收起,他罕见地露出了沉思之色。
“文官忠,太监坏?太监坏,文官忠?”他咂摸着这两句话,摇了摇头,“哪有什么一定之规!萧何是文官,忠心能办事;曹参也是文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