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贤干的是一件极度得罪整个文官精英阶层,尤其是江南士绅集团的事情。
他动用皇权和厂卫的力量,强行向财富真正的聚集地伸手。
征收工商税、海关税、矿税……
这些针对商业活动和利润的税种,在天启朝、在魏忠贤掌权时期,被以极其粗暴却有效的方式大力推行。
他派出大量被称为“税监”的宦官,前往江南的织造局、港口、盐场,以及那些原本利用士绅特权规避税收的富商巨贾之家。】
画面展现出宦官税监趾高气扬地进入江南繁华市镇的情景,与当地官员、士绅、商人冲突的场面。
【这个过程手段必然粗暴,中间充满了贪污勒索,也必然伴随着激烈的冲突和镇压。】
“哼,怪不得那些文人骂他残害忠良!”刘彻冷哼一声,“恐怕其中不少所谓的忠良就是那些挡了他收税路的江南官僚、士绅头子吧!根本就是朝廷想从有钱人兜里掏钱,跟地方上那些坐地分赃的既得利益者掐起来了!”
刘彻对此看得格外透彻,他一生致力于加强中央集权、打击豪强、与商人地主争夺财富,对这种中央与地方、皇权与既得利益集团围绕赋税展开的斗争再熟悉不过。
【这些通过非常规手段强行征收来的钱财,有相当一部分,被紧急输往了辽东前线。
在天启年间,孙承宗、袁崇焕等将领在山海关外构建关宁锦防线,这需要巨额的经费。
魏忠贤搞来的钱支撑了城墙的修筑,军队的粮饷,以及非常关键的一点——火器的研发和制造。
魏忠贤本人没文化,但他却出人意料地重视实用技术。
他重用像孙元化这样的火器专家,拨款支持他们研究、仿造甚至改进红夷大炮。】
画面中,一门门新铸的火炮被推向宁远城头。
【明朝军队在天启年间能取得宁远大捷,重伤后金大汗努尔哈赤,除了前方将士用命,其背后,正是有相对充裕的军费和更精良的火炮作为支撑。
可以说,魏忠贤用他从江南士绅和商人那里刮来的银子,勉强维持住了帝国最危险也最昂贵的边防。】
看到这里,朱元璋无力地瘫坐在龙椅上,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
他想不明白。
他建立大明,驱除蒙元,轻徭薄赋,整顿吏治,为的就是让百姓安居乐业,让国家仓廪充实,让边关永固。
他严惩贪官,是为了防止财富被中间盘剥。
可为什么?
为什么到了后世,会演变成“士绅免税”这种自掘坟墓的规矩?
而那个被他视为十恶不赦,该千刀万剐的权阉魏忠贤,竟然在用一种最不得人心却也可能是当时唯一有效的方式从那些蛀虫手里掏钱,去养活保卫江山的军队,去铸造抵御外敌的火炮?
为什么……维系他老朱家江山的最后一点军费,竟然沾满了如此不堪的罪恶与肮脏?
“咱……咱的大明……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不过,更多帝王此刻关注的焦点并非是这财政死局,而是画面中一闪而过却给所有人留下深刻印象的——红夷大炮!
当看到炮口火光一闪,巨响过后远处后金军阵中人仰马翻,土石崩裂的骇人景象时,几乎所有尚武或面临边患的帝王呼吸都为之一窒!
“那……那是何物?!”嬴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若有此物……函谷关将更加固若金汤!北逐匈奴亦将如虎添翼!
他几乎是立刻转向下方的官员:“给朕看仔细!记下其形制、大小、发射之状!若能窥得一丝铸造之法……”
刘彻的反应比嬴政更加直接。
他猛地从御座上站起,仰头死死盯着天幕!
“火器?!红夷大炮?!”刘彻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他一生致力于开疆拓土,与匈奴血战,深知骑兵的威胁与攻坚的艰难。
卫青、霍去病的骑兵固然纵横无敌,但倘若有一天面对的是高墙深垒,恐怕也会付出巨大代价。
而眼前这火炮,竟然能隔着如此远的距离,将厚重的城墙轰开缺口!这简直是攻城拔寨的梦寐神器!
“好!好一个魏忠贤!不管他为人如何,能识得此等利器,拨款研制,便是大功一件!”
刘彻此刻对魏忠贤的恶感几乎消散了大半,满心都是对那红夷大炮的渴望。
“若我大汉有此炮,何惧匈奴骑兵?何愁西域不靖?那些墙高城厚的邦国,又能抵挡几炮?!”
他转身,目光灼灼地看向官员:“尔等可看清了?那火炮形制如何?发声如雷,火光迸射,弹丸飞出……此乃何原理?可能仿制?!”
被点名的官员面面相觑,汗如雨下。
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