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再次变换,开始飞速回溯,将方才展示的几个关键片段一一快速闪回,最终陷入了一片纯粹的黑暗。
紧接着,一行行清晰无比的文字逐一点亮,排列在天幕中央。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这是太虚幻境前的对联,曾在天幕开篇时一闪而过,此刻被单独列出放大。
天音再次响起。
【诸位或沉迷于甄家祸福的跌宕,或感慨于《好了歌》的勘破,或不屑于贾雨村的薄幸。然而,若只看到这些浮于表面的悲欢离合,便辜负了作者字字泣血、句句藏锋的深意。】
【让我们回到最初的起点,那块无材补天的顽石。】
画面随着天音的解说开始快速回溯定格。
【它自怨自艾,恳求下凡,去那花柳繁华地,温柔富贵乡。这何尝不是一种隐喻?隐喻着一个曾经肩负补天之责,却最终感到无力、只能沉溺于繁华富贵的群体,甚至是一个时代的缩影?】
【无材补天,是被遗弃的遗憾,是力不从心的悲鸣。这天是何处的天?需要补的,又是怎样的漏洞?】
画面中,那块莹润却孤寂的顽石被放大。
【首先,是名字。】
画面左侧出现“石头记”三字,右侧出现“红楼梦”三字。
【此书最初名为《石头记》,后广为流传之名却是《红楼梦》。石头是什么?开篇已经点明是无材补天的顽石,也是全书主角宝玉所带的那玉的本体。】
【同时也有另一个缘由,那就是故事发生的地点在石头城,而石头城就是南京,而南京也叫金陵,所以还有一个书名叫《金陵十二钗》】
【所以《石头记》又蕴含了《石头城纪事》的意思,那就又要提到南京,南京,南方的京城,想必这一点就不需要再过多强调。】
【至于红楼又要如何解读?朱楼,是富贵繁华的象征。而梦是虚幻,终将成空。】
“朱楼……梦……”朱元璋咀嚼着这三个字,脸色铁青。
朱,是他老朱家的国姓!红楼朱梦,朱楼成空?还有那个南京!这不就是他大明的京城吗!
天幕再次变换,左侧出现甄士隐三字,右侧出现贾雨村三字,下方小字注解其谐音。
【甄士隐——真事隐(将真事隐去)。】
【贾雨村——假语存(用假语存留)。贾化即假话,时飞即实非。】
【一真一假,一隐一显,遥遥相对,奠定了全书“假作真时真亦假”的基调。】
【开篇就点明主旨的角色,名字就是宣言:我要把真事隐藏起来,用假语村言来讲述。】
【为什么要隐藏真事?因为真事不容于当时,说出来,有杀身灭族之祸。】
画面陡然变得压抑,出现了文字狱、禁书、焚毁等象征性画面。
“果然如此!”曹操抚掌,“真事需隐,假话当道!此非曹某一人之见,那天音也这般说!这著书之人,身处何等世道!”
朱由检则是浑身发冷。
他的朝堂之上,是“真事隐”多,还是“假语村言”多?那些奏疏里,有几句是真话?
【葫芦庙,糊涂庙?一场糊涂火,大火起于葫芦庙,焚毁甄家,将原本清静恬淡的“真”家园付之一炬。】
【封肃,甄士隐之岳父,谐音风俗。世态炎凉,人情冷暖,正是风俗之写照。甄士隐投靠岳父反被盘剥,正是“真”在世俗风俗面前不堪一击的缩影。】
天幕画面切换,聚焦到那个丢失的三岁女童。
【再来看甄士隐丢失的独生女儿——甄英莲。】
【英莲,谐音应怜,莲是什么?“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本是高洁品格、美好事物的象征。】
【一个象征着高洁美好的莲,却在家中的仆人霍启手中丢失。】
【甄英莲本是甄士隐“真”之血脉,掌上明珠,命运却最为坎坷。元宵佳节失踪,实为被拐,从此落入泥沼。其一生便是“真”被摧残、被践踏、被买卖的悲剧写照。从甄(真)家丢失,预示着她将远离本真,在贾(假)的漩涡中沉浮,成为权势与欲望交易的牺牲品。】
【霍启,祸起,祸起萧墙之内,内部的祸根,往往比外敌更致命,甄家之祸自此仆始。一个名字,一个疏忽,开启的是一家人的离散,更是整个“真”世界崩塌的序章。】
“霍启,祸起……”李世民喃喃重复,与房玄龄等人交换了一个惊骇的眼神。
家宅之内,祸起萧墙!这丢失的,恐怕不止是一个女童!
【而《好了歌》,则焚毁了甄士隐对尘世功名、金银、姣妻、儿孙的所有眷恋与执念。】
【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