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马车在顾家门口停下,看到汪子晋从后边马车上下来,赵管家才知道是汪家人。
他眉开眼笑走下台阶立在路边上。
二姑娘真的转性了,去汪家帮老爷活动去了。
汪二公子的父亲是大理寺卿,外祖是太傅,太傅的孙女是未来太子妃,下个月就要嫁入东宫。
汪家要是找一找太傅,太傅再去求太子,老爷准能当上户部侍郎。
等送走汪二公子就去禀报老爷,让老爷好好高兴高兴!
顾安柠和汪子晋简单寒暄了两句,汪子晋便离开了。
赵管家接过顾安柠手里的盒子,跟在顾安柠身后,急不可耐问:“二姑娘,汪二公子怎么说?”
“说什么?”
顾安柠早就忘了她父亲让她帮忙周旋升任户部尚书的事,是以不明白赵管家什么意思。
“就是老爷升任户部尚书的事啊?”
顾安柠这才想起来父亲交代她的事,她信口胡诌。
“问题不大,等着就是了。”
等到猴年马月。
赵管家把顾安柠送回荒院,哼着小曲背着手,乐颠颠地走了。
早上天刚亮,顾安柠穿戴整齐,站在院子里。
刘婆婆把包袱一个个打开检查,确定都准备齐当了,叮嘱她。
“姑娘,一定要注意安全,尽力就好,不要逞强,我等你回来。”
顾安柠第一次出远门,刘婆婆怎么想怎么不放心,已经连续念佛祈福三天了。
本来就不舒服的膝盖又疼了,顾安柠跟她生了气,她才不再祈福了。
周丁氏装了满满一包袱大饼、一罐咸菜、一大包肉干、又洗了一大篮子水果。
“阿云,路上伺候好姑娘,莫淘气,别让姑娘操你的心。”
阿云这段时间养的白白胖胖,性子也跳脱起来,常常把顾安柠气的哭笑不得。
阿云把所有包袱背在身上,活像个逃难的。
“嗯,我不会给姑娘添麻烦的。”
顾安柠拿下阿云脖子里的两个包袱,背在背上。
“背那么多,别把你压的不长个了。”
阿云用力往上蹦。
“过几年我就比姑娘高了。”
顾安柠笑着往外走:“可能有点难。”
汤州,热浪滚滚,知了叫的一声比一声大。
城门紧闭,城楼上不时有士兵走过。
城门口空无一人。
顾安柠掀开马车帘子,往城门口瞧。
“明明是商业重镇,交通要道,如今荒凉的像是绝了人迹,可惜了!”
阿云抱着青木生,小脑袋警惕地四处观望。
“师父,你说会不会有妖怪在看咱们啊?”
顾安柠闭眼放开神识,除了蝉鸣声,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也看不到。
“没有,估计知道京城又派了人来,不敢出来。”
城门上,汤州长史刘修筠站在城墙上,一脸忧心。
五日前,他接到消息,陛下派安柠来除妖。
自那日起他便没睡过好觉。
他想起新婚夜,安柠躲在婚床上不敢看他。
他只不过抬了一下手,安柠便吓得缩成一团。
安柠怎么可能会除妖?
陛下是不是疯了?
正想着,有士兵喊:“刘长史,来了五辆马车。”
刘修筠皱了五天的眉毛终于舒展开。
“是安柠来了,快开城门!”
沉重的城门上装满厉刺,仔细看,厉刺上布满血迹。
有人的,有妖的。
刘修筠匆匆下楼,边走边整理头冠。
他第一个跑到城门外,眼睛在前三辆马车上来回搜索。
直到第一辆马车帘子后露出一只白嫩的手,他才把目光定格在第一辆马车上。
刘修筠跑到马车旁,带着三分不确定问:“安柠,是你吗?”
阿云探出头来,看一眼刘修筠,跳下马车。
“姑娘,这位大人叫您!”
顾安柠犯嘀咕,原主整日被关在后宅没出来过,人脉还挺广的,哪里都有认识的人。
她出了马车,一抬头,便看到一张书生气浓郁的娃娃脸。
刘修筠,原主的第五任夫君,也是新婚夜仓皇逃出洞房,第二日万般不舍把她送回顾家。
为了断掉对顾安柠的念头,他自请外放。
刘修筠父亲是安国侯,他自己是前年的榜眼,按理说会被外放到经济繁华的地方。
但刘修筠自己请命来汤州,誓要查明汤州百姓失踪案,还汤州百姓一片安宁。
“修筠,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