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刚端上桌,刚劲有力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
顾安柠放下碗,拿起手帕擦干净嘴。
“有人来了。”
阿云抱着碗,呲溜溜喝粥。
“哪有人?姑娘你幻听了吧?”
几息之间,荒院门口传来刑寂的声音。
“顾二姑娘可在家?”
阿云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噎得直伸脖子,她边拍胸口边往外跑。
刑寂站在门口,脸趁着光,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比旁边墙上的花雕拐角还硬朗。
阿云的魂儿当即飞出去,绕着刑寂飞了三圈才飞回来。
她在胸口用力一拍,馒头“咕咚”滑进肚子里。
“姑娘,有帅哥找你。”
“我就说我们姑娘这么美,七夕怎么可能没人约!”
一句帅哥把刑寂搞成了大红脸,他羞涩的眼睛在院子里乱溜,就是不敢往门口看。
“阿云,别乱说,刑寂是温世子的侍卫,来找我是有要事。”顾安柠语气里并没有嗔怪。
阿云有些失落,又美又善良的姑娘,怎么就没有慧眼识珠的公子呢?
顾安柠的房子改好后,刑寂第一次来。
还没进屋,他就被闪亮到耀眼的地板砖惊到了。
地上不知道铺的什么,整齐有光泽,像玉石一样,但感觉又不是玉石。
屋子里的家具也不是暗淡的黑色、咖色,而是亮眼的白,屋子里亮的像点了无数盏灯。
刑寂暗自猜测,屋子里的设计应该是西域风格,大魏绝对没有人有如此奇特的想法。
“顾二姑娘,我家世子说朝阳郡主府上最近出了怪事,请您过去瞧瞧。”
等了半个多月,终于有生意找上门了。
周丁氏捧了水盆来,此后顾安柠净手。
阿云乖巧站在顾安柠身侧,捧着毛巾:“姑娘,您出去可要带丫鬟?”
荒院里统共就阿云一个丫鬟,顾安柠要带只能带她。
顾安柠接过毛巾,故意逗阿云:“不带。”
阿云满心期待,一听不带她,撅起嘴,气鼓鼓接过毛巾放进脸盆里用力揉搓清洗。
好似跟毛巾有仇似的。
“别人家小姐出门都有丫鬟,小姐你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眼看阿云要掉眼泪,顾安柠这才收起逗弄她的心思。
“带带带!去把我的包拿来。”
这段时间顾安柠并没有闲着,准备了不少法器,还写了许多符。
她精力有限,一天最多只能写三张,有时候有事不得闲就不写,半个月也只攒下二十张符。
温府的马车停在顾家门口,太阳热的人睁不开眼,马儿站了大半个时辰,依然没有焦躁的意思。
顾安柠上了马车才问:“刑寂,你家世子恢复的怎么样了?”
刑寂骑着一匹枣红色汗血宝马,走在马车右侧。
“好透了。世子和永乐王一起在朝阳郡主府上等您呢!”
朝阳郡主是安平王的嫡长女,去年刚出嫁,嫁给了太傅的次子褚荣轩。
阿云小脸兴奋地发烫:“姑娘,咱们是去捉妖吗?”
以往若是碰到什么妖魔鬼怪,阿云必定怕的要死。
自从跟着顾安柠去乱葬岗抓了几次阿飘,她什么都不怕了!
还盼着什么时候能亲自上手。
刑寂拉着缰绳,往马车一侧靠了靠,弯腰低声道:“顾二姑娘,昭阳郡主昨日从宫中回家后整个人就不好了。”
“御医和郑司监都去看过了,都看不明白,让安平王准备后事。”
顾安柠记得朝阳郡主,那一日在四康布庄,朝阳郡主还为她仗义执言过。
“知道了,我去看看。”
安平王府就在长乐王府隔壁。
路过长乐王府时,顾安柠掀开马车帘子,仔细端详恢弘大气的长乐王府。
朱门巍峨,正对紫微吉方,纳天地祥瑞之气。
石狮踞守,暗合阴阳平衡,镇宅护院永保平安。
门阶三叠纳福,青砖灰瓦藏风聚气,引得龙脉绵延不绝。
有如此风水宝地,长乐王想不当皇帝都难!
阿云小小的脑袋趴在窗户上:“哇!好气派!比咱们家还气派!”
顾安柠指着红色牌匾上烫金的四个大字,一字一字的念:“长—乐—王—府!跟我念!”
阿云长这么大,见过最大的官就是顾家老爷,也只见过他一个。
她眼睛瞪得溜圆:“长乐王府!哇!好气派!”
“跟皇宫似的!”
刑寂吓得身子一歪,差点从马上摔下去。
“闭嘴!不要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