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妮本来只想来混口饭,保住自己的清白身子,没想到姑娘要收她为丫鬟,还给她整整一两的月银。
她祖母厨艺极佳,在顾家做了十年工,月银不过才八百文。
她好似不知道疼似的,趴在地上“邦邦邦”连磕三个头,起来时额头一片红。
“阿云谢谢姑娘。”
日子有了盼头,阿云满身都是劲儿。
她爬起来跑去收拾地上摔烂的茶杯。
不错,挺有眼力。
顾安柠拿出一两银子递给周丁氏。
“今日吃饭的工匠有二十个,按照吃饭人数,你去买些猪肉、面粉、青菜回来。”
末了顾安柠又加一句。
“不要心疼钱,菜里多放肉,一定要让工匠们吃饱。”
“再炒四个菜给程大人,打一壶好酒。带着阿云,让阿云给你做帮手。”
刚才被训了一顿的工匠们心里不得劲儿,正盘算着给顾安柠的房子使点坏手段,听到顾安柠的话,立马歇了心思。
他们出来做工,主家恨不得只给喝水,哪有肉管够的!
工匠们立马都卖力的干起来。
顾琼音看着顾安柠井井有条的安排事情,眼睛发酸,心里憋闷的难受。
她拽着顾安柠把她从凳子上拽起来。
“你给我过来!”
“你又想干什么?”
顾琼音把顾安柠按在墙上,死死盯着她漆黑的眼珠,想从里边看出点异样,可什么也看不出来。
“你不是安柠,你到底是谁?”
不愧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第一个发现端倪。
顾安柠推开她,往顾琼音身前逼:“你作为她一母同胞的亲姐姐,却伙同顾家上下一起欺负她,现在她死了,你来装什么好心?”
顾琼音一步步后退,直到退到墙上,无处可退。
“安柠真的死了?怎么可能,她不是命硬到能长命百岁吗?”
顾琼音以手捂脸,低声连绵呜咽。
她恨顾安柠克死了母亲,害的她在继母面前卑微讨生活。
她恨安柠搅黄了她的婚事。
所以她跟着顾家人一起欺负安柠,一次次看着安柠痛苦,她的心里才舒服些。
可安柠真的死了,她的心里空落落的,母亲留给她的唯一和她有血脉亲缘的人走了。
“你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我会管好这具身体,以后谁也别想欺负这具身体。”顾安柠当然不会告诉顾琼音自己的真实身份。
在她看来,顾琼音的眼泪是鳄鱼的眼泪。
顾安柠心口忽然传来一阵钝痛,她赶忙捂住心口,低声安慰。
“别急,我替你报仇。”
顾安柠来回伸展手指,抡圆了胳膊扇在顾琼音脸上。
顾琼音站的稳稳的,但这一巴掌力道太大,她受不住,跌坐在地上。
丫鬟暖烟扑上来扶住顾琼音,看到顾琼音脸上清晰的指印时,气的肺要炸了。
“二姑娘,大姑娘是你亲姐姐,你凭什么打她?”
“凭我们一母同胞,我差点饿死在后院,她却跟别人一样对我落井下石。”
暖烟还想理论,被顾琼音拦住。
“算了,她要撒气让她撒。”
顾琼音捂着脸站起来,像一具行尸走肉般离开。
“死了!真的死了!哈哈哈······”
顾安柠这里待遇好,吃得好,不少工匠自发报名来帮她修房子。
工程进度推进的很快,十天时间房子便盖好了。
房子用的石头垒砌,屋顶是榫卯结构,没有蓝星的有害气体,顾安柠直接带着刘婆婆搬了进去。
只是房子都盖好了,郑司监那边还没消息。
顾淮山派人来打问好几次了,问顾安柠什么时候去司天台上值,他好给她安排马车。
顾安柠亲自去司天台打问,没见到郑司监,但旁人告诉她耐心等待,郑司监在周旋。
这边顾安柠的进司天台的事定不下来,那边顾淮山便一直拖着还嫁妆的事,说下人还没点清楚,点清楚就送过来了。
顾安柠明白,她本事再大,没有官身,也很难在重男轻女的社会活的轻松。
司天台,她必须进。
她仔细筛选她的人脉,这事儿得找温煜荇。
靖王府在城东,顾家在城南,走路过去要大半晌。
顾安柠像往常一般,去马厩借马车。
马厩里还有两匹马,空地上放着两辆马车架子。
马车老张站在食槽旁,抱着草料往食槽里扔。
看到顾安柠过来,老张只抬了抬眼皮,继续低头喂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