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漱玉彻底崩溃,用手肘顶,膝盖撞,身子拼命往后撤,却无济于事。
她只能求救,声音颤抖:“你们都是死人吗?快来救我啊!”
丫鬟们围在周围,伸着手,表情纠结,没有一个人敢真的上手。
顾安柠觉着差不多了,松开手,笑的人畜无害:“我不是以前的顾安柠了,以后再想欺负我,先掂量掂量你的命够不够硬。”
孟漱玉连滚带爬冲出荒院,刚出院门,摔了一个大跟头,鼻血流了一嘴。
她吓得仰头捂住鼻子大哭,刚张开嘴,啪叽,一泡鸟屎落进她嘴里。
孟漱玉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反射性吧唧一下嘴,又咸又腥。
她抬起头,看到头顶盘桓的麻雀——
“哕!”
她趴在地上,用手指扣喉咙,拼了命地往外吐。
“呸!呸!哕——”
孟漱玉边吐边侧过脸偷偷看温世子。
温世子用折扇挡着嘴,皱着眉,全身上下写着嫌弃。
孟漱玉死的心都有了,若是这事儿被传扬出去,她在京城经营了多年的好形象就塌了。
她的儿女怎么办?
她会不会就此失了夫君的宠爱?
顾安柠故作关心拎来一壶清水:“母亲,快喝点水漱漱口。”
孟漱玉没多想,接过水猛灌一大口,仰起头,张着嘴,喉咙发出“咕噜咕噜”的翻滚声。
“啪叽”又一泡鸟屎精准落进她嘴里,随着咕噜声,化成了一锅汤。
孟漱玉被吓了一跳,喉咙一松,把整口水全咽了下去,连带着——
顾安柠心里笑翻了天,面上毫无波澜。
“母亲吃完稠的喝稀的,可是喜欢鸟屎?”
“我这荒院鸟屎最多了,改天我多收集点,给你送过去。”
所有人都没忍住,哈哈大笑。
所有人都没忍住,哈哈大笑,就连一向不拘言笑的温煜荇,也跟着笑了两声。
刘婆婆笑的最大声,十五年了,她们终于在孟漱玉这里赢了一局。
“都给我住嘴!”孟漱玉脸上挂着泪,吼得声嘶力竭。
丫鬟们都赶紧低头看地,一个个肩膀一怂一怂。
温煜荇眼底掠过一道光,写着赞许,那赞许是给顾安柠的。
他垂下眼眸,轻咳一声,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淡。
孟漱玉脸涨的通红道:“世子,求您不要把今日的事说出去。”
“嗯。”简单一个字,算是应了孟漱玉的要求。
他向来不合群,也没那个闲心嚼一个女人的舌根。
孟漱玉用手帕捂住脸,连滚带爬地消失了。
顾安柠盯着孟漱玉的背影,眼神晦暗。放心,我一定让你吃鸟屎的事传遍京城大街小巷。
事情了结,温煜荇就没再在荒院呆下去的必要了。
走出去几步,他实在压不住心里的疑惑,又回过头来问:“顾二姑娘似乎并不像传说中那样软弱可欺啊?”
顾安柠把银票递给刘婆婆。
“人待我何,我亦待人何。我这人恩怨分明。”
她转过身,对着温煜荇行万福礼。
“今日多亏了温世子。我这人晦气,送您东西不合适,我送您一卦吧!”
这要是在蓝星,顾安柠的一卦,千金难买,她就这样轻飘飘的送了。
温煜荇冷淡的眼里有了一丝兴趣。
“你还会算卦?”
“略懂一点。观您面相,今日未时到申时您有血光之灾,不要坐马车过七星街就可避过。”
温煜荇的贴身侍卫刑寂气的用剑指着顾安柠面门。
“顾二姑娘,我家世子好心帮你解围,你反过来咒我家世子,你安的什么心啊你?”
顾安柠笑笑,刑寂的反应很正常,她一个天生的灾星给别人算卦,任谁也不会信。
“温世子若是不信,尽管去试。”
温煜荇对顾安柠的兴趣越发浓厚:“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您说。”
“你怎么知道我藏在墙后偷听的?”
“我算出来的。”
温煜荇紧盯着顾安柠黝黑的眼眸,片刻后笑着说:“好,我信你!”
出了荒院,温煜荇吩咐刑寂:“等会儿回府,把我的衣服放在马车上,你赶马车走七星街。我自己骑马绕道回侯府。”
“是。”
杂草随着风声发出轻微的“哗啦”声,荒院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刘婆婆一遍遍数银票。
“姑娘,咱们有钱了!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嗯,以后我再也不让你受苦了。”
一阵风吹来,简易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