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首诗是当时萧火大剑里面的灵魂体告诉他的,那时他意气风发,认为这个世界不公,明明他都拿出了那种诗了,却被众人评价的一无是处。】
【如今,他明白了,和你的那首诗相比,他的确是一无是处。】
【因为那首是你写的,仅此而已,现在他明白了。】
【你最后答应了萧火的请求。】
【萧火如今也是一名大帝了,这个大陆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事他都能解决。】
【可这件事就是那百分之一。】
【陈天孝,想要见你。】
【你和陈天孝在天衡大陆上没有多少交集,甚至都快忘记这个人了。】
【你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要见你。】
【不过你见他的时候,他躺在床上,整个人都起不来了。】
【又是寿元走到了尽头。】
【时间真是让人残酷啊。】
【“是,林恒吗?”陈天孝说,他想要起身,却被萧火按了下去。】
【“乖,躺好,我求你了,求你了。”萧火说这话的时候都有些颤抖。】
【“嗯,我知道。”陈天孝说。】
【“林恒。”陈天孝看着你笑了,他那一头红发显得格外骚气。】
【你不知道他叫你来干嘛,他说,他只是想最后再看看你。】
【这样啊。】
【“只是见一面就好了吗?”你问。】
【“只是见一面就好了。”他点头。】
【在你离开天元宗第三天,你就收到了陈天孝死了的消息。】
【过了大概五十年,火域宗火帝去世的消息也传遍了整个大陆。】
【火域宗就是靠萧火撑起来的,他死后,偌大的宗门瞬间被炼丹阁等宗门瓜分。】
【不过这些和你并没有多少关系。】
【“你在种什么?”突然暮雪在原来果树的地方种下了什么种子,你看着她好奇地询问。】
【暮雪看着你眨了眨眼:“雪林果,好听吧,这个名字!”】
【“嗯,好听。”你说。】
【“和你说哦,林恒先生,这个灵果和师父种的那个不一样,师父那个是结果时间长,这个则是生长时间长。”暮雪操控着灵力挖着土:“这个雪林果两千年为一纪元,要四个纪元才能长成,不过长大之后结果很容易。”】
【你看着她,她也看着你。】
【“不是,我说了这么多,林恒先生你就不来帮帮我?”暮雪说。】
【“我是想说,你把她种在那里就行了。”你说。】
【“我不管它,它会死的。”暮雪说。】
【“你管了它,它才会死。”你说。】
【暮雪很固执最后以武力让你屈服了。】
【最后雪林果没有死,你判断失误了,以暮雪那种方法,雪林果应该活不到两个纪元就该被她弄死才对。】
【嗯。】
【暮雪死了。】
【那是在雪林果种下的第二个纪元之后,你躺在靠椅上,暮雪躺在你身上,你们嘴里都含着你一根棒棒糖。】
【“林恒先生?”】
【“怎么了,暮雪小姐?”】
【“没事,叫叫你。”】
【“林恒先生?”】
【“在!”】
【“林恒先生?”】
【“在!”】
【“你也叫叫我好不好?”暮雪在你脖子上咬了一口说。】
【“那,周暮雪小姐?”你说。】
【“在。”暮雪回答。】
【“周暮雪小姐?”】
【“在。”】
【“周暮雪小姐?”】
【……】
【没有回答。】
【此刻风静得可怕,庭院里新栽的雪林果还只是株细弱嫩苗,枝叶在空荡的天光里纹丝不动。】
【怀里的人温热渐渐散去,原本抵在颈侧的柔软身躯,慢慢变得冰凉。】
【口中的棒棒糖还留着甜丝丝的余味,可那份甜意落在心底,只化作刺骨的寒。】
【其实你感觉的到的,大乘修士寿命五万年。】
【暮雪今年四万九千两百零三岁,她的状态早就有些不对了。】
【你只是一直不承认罢了。】
【就像现在你依旧不承认,怀中的女孩已经死掉了的事实。】
【可那又能怎样呢?】
【就像你那一声又一声呼唤只能在寂静的院落里反复飘荡。】
【“周暮雪小姐?”】
【“周暮雪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