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正豪放下茶杯。
“交给十佬处置。”王蔼的语气理所当然，“炁体源流的秘密牵涉整个异人界的格局，不是你天下会一家能吃得下的。”
“何况……”王蔼的目光阴了几分，“我听说他学了些来路不明的邪术？”
“这种东西不加以管束，迟早会出大乱子。”
风莎燕的手攥得更紧了。
她看着王蔼那张老脸上的虚伪关切，胃里一阵翻涌。
什么维护异人界的秩序。
什么防止邪术为祸。
说白了，就是想把张楚岚当成一块肥肉。
从天下会口中抢过去，由十佬家族独吞。
炁体源流的秘密，那是无价之宝。
王蔼这条老狐狸，打的就是这个算盘。
“王老。”
风正豪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张楚岚是我天下会的客人，客人的去留，不由我决定。”
王蔼的山羊胡动了一下。
“风正豪，你是生意人，应该懂得权衡利弊。”
他的声音慢了半拍，像老蛇吐信子。
“十佬的面子，你不想给？”
王并在旁边冷笑出声。
“风正豪，我爷爷给你说好话，我可不会。”
“识相的就把人交出来，不然今天这层楼就别想安生了。”
他抬手一挥。
身后五名黑衣壮汉同时释放炁息，空气中弥漫起一股腐朽的阴冷味道。
黑色的雾气从他们脚下升起，在办公室的天花板下盘旋成五团扭曲的人形轮廓。
拘灵遣将。
五具灵体。
每一具都散发着远超普通异人的炁压。
王蔼没有说话，拐杖在地上又点了一下。
嗡！
那五具灵体应声扑向风正豪的方向。
风莎燕踏前一步。
“别动。”
风正豪的声音拦住了她。
而后，众人之间他将左手柄翡翠扳指摘了下来，放在桌上。
嗡！
办公室的温度骤降。
灵体距离风正豪还有一米半。
风正豪的右臂表面复盖上一层寒冰。
冰层不厚，但冰的颜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湛蓝，里面隐约有光在流动。
脚下的大理石地面率先起了反应。
以风正豪的右脚为圆心，一圈冰霜向四面八方飞速蔓延。
红木桌的桌腿结了冰，茶杯里的龙井茶在一秒之内凝固成了琥珀色的冰坨子。
落地窗的内侧玻璃挂满了冰花。
空气中的水分子凝结成细碎的冰晶，在办公室里飘飘洒洒地落下来，象一场微型雪暴。
王蔼的脸色变了。
他活了八十多岁，见过各式各样的异能，但从没见过这种东西。
这不是炁。
风正豪身上没有半点炁的波动。
那股寒意不走经脉，不经穴道，不遵循任何已知的异人力量体系。
单纯的极致低温。
第一具灵体撞进了冰霜的覆盖范围。
它的动作在接触寒气的那一刻变得迟缓，黑色的雾状身体开始从边缘结晶。
两秒之后，整具灵体被冻成了一座半透明的冰雕，悬浮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第二具、第三具紧随其后，全部被冻住。
灵体是由炁凝聚的非实体存在。
按照异人界千年来的常识，灵体免疫物理攻击。
刀砍不动，枪打不穿。
只有同样以炁为基础的术法才能对它们造成伤害。
但冰冻果实不在这个规则体系里。
它冻结的是分子运动本身。
无论你是固体、液体、气体，还是炁……
只要你由粒子构成，就逃不过绝对零度的制裁。
第四具灵体被冻住。
第五具灵体被冻住。
五座冰雕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办公室中央，像博物馆里的展品。
王并的脸从嚣张变成了惊骇。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猛地在空中画了一道符文。
符文亮起，一道黑色的能量丝线从他指尖射出，接入了最近的一座冰雕。
他想用拘灵遣将的法门，去操控冰冻果实散发的冰系能量。
他以为这和操控炁一样。
大错特错。
冰冻果实的能量根本不属于炁的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