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冰冷的声音从马路对面传来。
“且慢。”
面包车上走下一个少年。
白色道袍,腰束黑带,面容清俊到了过分的程度。
一头银白色长发在晚风中微微飘动,眉心处有一枚朱红色的印记。
张灵玉。
龙虎山天师府,当代最年轻的高功道士。
“张楚岚。”
张灵玉站在路中间,双手负在身后,下巴微微抬起,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
“天师府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这话是对风莎燕说的。
“天师府管得还挺宽,管得到我天下会头上?”
风莎燕的脸色瞬间难看了。
“张楚岚是天师府内定的继承人选之一。”
张灵玉的声音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忽视的分量,
“他的去留,由天师府裁定。”
张楚岚愣了。
继承人?
他什么时候成天师府继承人了?
“等等。”张楚岚举起双手,“两位能不能别在马路中间吵?”
“这是公共场所,有摄象头的。”
没人理他。
“天师府想清理门户,那是你们龙虎山的家务事。”
风莎燕冷冷看着张灵玉,
“但张楚岚身上的东西,我天下会志在必得。”
“什么东西?”张灵玉的眉头动了动。
“你不知道?某种……外界的力量。”
风莎燕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
张灵玉的瞳孔微缩。
他来之前做过功课。
张楚岚在墓地爆发出光系异能的消息,天师府也收到了情报。
但天师府的分析结论是,那是炁体源流的某种变异觉醒。
如果不是炁的产物,而是外界的力量……
“你到底从哪弄来的那种能力?”
张灵玉看向张楚岚,目光变得锐利。
张楚岚看着面前这两个人。
一个要把他带去天下会当筹码。
一个要把他拖回龙虎山当天师。
没有人问过他愿不愿意。
从头到尾,他们讨论的都是“张楚岚”这个人的归属权。
好象他是一件货物。
好象他十二年的隐忍,十二年的伪装,十二年提心吊胆的生活。
在这些人眼里什么都不是。
张楚岚的假笑消失了。
他把书包从肩上取下来,轻轻放在路边。
“你们两个。”
张楚岚的声音很轻,轻到风莎燕和张灵玉都往前倾了半步才听清。
“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
风莎燕的眉毛挑了起来。
张灵玉微微抬手。
张楚岚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在傍晚的空气中噼里啪啦地响。
他的右手抬起,五指并拢。
指尖亮起一团金色的光。
“我不想再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