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骨的机械义肢悬浮在监控台前,十三条数据探针中的五条正稳定运行,将实时生命体征数据投射在半空中。
绿色的曲线平稳波动,心率、血压、脑电波频率都在正常范围。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生命体征稳定。”钢骨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但脑电波频谱在过去七分钟内出现了七次异常峰值。”
布鲁斯站在监控屏前,披风垂落,阴影遮住了半张脸。
屏幕上是小丑的实时影象。
这个被重刑犯专用的电磁束带固定在特制病床上的男人正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看上去就象是睡着了。
“峰值间隔越来越短。”钢骨继续说,“第一次间隔92秒,最新一次只有37秒。”
“他在做什么?”布鲁斯的目光没有从屏幕上移开。
“不确定。”钢骨的机械眼闪铄了一下,
“但每次峰值出现时,我的系统都会检测到极其微弱的空间能量波动,频率特征……”
他停顿了一秒。。”
托尼靠在墙边,手臂抱在胸前。
他刚从蝙蝠洞那边赶过来,战甲还没完全脱下,右臂的护甲半开着,露出里面复杂的线路。
“你的意思是,这家伙正在用某种方式和达克赛德留下的残片产生共鸣?”
“只是猜测。”钢骨调出一组新的数据,“但能量波动的源头来自一个……不存在于已知坐标的位置。”
沉默在监控室里蔓延开来。
布鲁斯终于动了。
他走到监控台前,指尖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滑动。
一组组加密数据流在屏幕上闪过,最后定格在一张三维星图上。
“母盒残片被封印在托尼的战甲插件里。”
布鲁斯的声音低沉,
“但如果小丑不是在连接残片本身,而是在连接残片曾经连接过的东西呢?”
“你是指天启星的坐标回声?”托尼站直了身体。
“坎特献祭时留下过空间痕迹。”
布鲁斯放大星图上的某个点,
“虽然信道已经关闭,但频率残留可能需要更长时间才能完全消散。”
钢骨的电子眼猛地亮了起来。
“他找到了频率残留?然后尝试创建单向精神链接?”
“这不可能吧?”
监控屏幕上,小丑的眼皮颤动了一下。
那个笑容变得更明显了。
……
天启星。
王座大殿深处,达克赛德的本体正悬浮在暗红色的能量池中央。
无数细小的信息从四面八方导入他的意识,那是来自天启星各个殖民星球的实时情报。
秩序、服从、归一。
这三个词构成了他意识底色的基石。
每一个进入他脑海的信息都会被这三层滤网处理,有用的留下,无用的丢弃。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思维模式。
持续了几十万年。
然后,那个声音出现了。
“嘿,大个子。”
达克赛德的意识体停顿了数秒。
这个声音不属于天启星的任何频率协议。
它尖锐,飘忽,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轻快。
“你谁?”达克赛德的意识直接质问。
那个声音笑了起来。
笑声象是无数碎玻璃在金属板上摩擦,刺耳,密集,毫无规律。
“我是个玩具商人,专门卖一些有趣的小玩意儿。”
“听说你最近对我卖的东西很感兴趣?”
达克赛德的意识体周围泛起暗红色的波纹。
他知道这个频率。
是那个该死的扭蛋商人留下的能量印记。
“你试图入侵天启星的内核意识网络?”达克赛德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明确的情绪波动。
“入侵?不不不。”那个声音否认,“我只是搭了个便车。”
“你留下的那个小碎片和我这边的某个产品有点共鸣,我就顺着这条线爬过来了。”
达克赛德沉默了。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存在。
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
那不是一个完整的意识体,更象是一个残影,一段被刻意投射过来的信息片段。
“你想做什么?”达克赛德问。
“我想看看你。”声音回答,“看看宇宙里最无聊的那个家伙,到底无聊到什么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