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臭氧味和混凝土烧焦的气味。

    狂风卷起大块的碎石，在半空中被高温瞬间气化。

    坎特停下了动作，用黑刀挑开两只扑上来的微笑蝙蝠兵。

    身形一闪，退到了广场边缘的一座半塌的钟楼上。

    他抬头看着天空中那团越来越亮的光芒，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神色。

    “多么壮丽的毁灭。”

    虽然螳螂的失控有些出乎意料，但结果是一样的。

    这颗星球的反抗力量将被彻底抹除。

    天启星的意志将降临这片废墟。

    他转过头，视线扫过下方苟延残喘的正义联盟成员。

    闪电侠失去了行动能力。

    神奇女侠连站立都做不到。

    钢骨的系统已经濒临崩溃。

    那个被称为超人的氪星人，正在做着毫无意义的垂死挣扎。

    一切都结束了。

    坎特的视线最终落在了布鲁斯身上。

    他微微皱起眉头。

    这个穿着黑色蝙蝠战衣的普通人类，表现得太反常了。

    在面临绝对的毁灭时，任何生物都会本能地表现出恐惧、绝望，或者是疯狂。

    但布鲁斯没有。

    他身姿挺拔，呼吸平稳。

    甚至连肌肉的紧绷感都消失了。

    坎特从钟楼上一跃而下，轻巧地落在布鲁斯前方十几米的地方。

    周围的玩具蝙蝠兵想要围上来，却被小丑挥手制止了。

    小丑也察觉到了布鲁斯的异常，他歪着脑袋，满脸好奇地凑了过来。

    “小蝙蝠，你是不是吓傻了？”

    小丑用手杖戳了戳地面。

    “如果你现在求我，我或许可以考虑和你合体，然后咱们一起组织这个家伙！”

    布鲁斯没有理会小丑。

    “你是个聪明人。

    ”坎特缓缓举起黑刀，刀尖指向布鲁斯。

    “你应该很清楚，那股能量一旦爆发，整个东海岸都会在瞬间蒸发。”

    坎特的声音在狂风中依然清淅。

    “你引以为傲的科技、战术，甚至是你刚才展示的那个光之巨人，都无法阻挡这种级别的毁灭。”

    “但你为什么不害怕？”

    坎特往前走了一步。

    “是对死亡的麻木，还是你已经彻底放弃了希望？”

    狄安娜转过头，艰难地看向布鲁斯。

    巴里也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他们都了解蝙蝠侠。

    这个永远留有后手的男人，绝不会轻易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