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杯子举起来，放下，再举起来。

    没碎，连个裂纹都没有。

    “力度精准到克级。”李昂竖起一根食指。

    “分子人的物质操控不只是变形，还包括对自身力量输出的绝对控制。”

    钢骨放下杯子，然后做了一件他三天来一直想做却做不到的事情。

    他从货架上抽出一张纸巾。

    金属手指捏住纸巾的边角，轻轻提起来。

    纸巾完好无损。

    钢骨盯着那张薄薄的纸巾看了五秒钟，然后发出了一声又哑又短的笑。

    托尔转过头，假装看窗外的月亮。

    “行了。”李昂拍了拍手，“基础功能验证通过，来点进阶的。”

    他指了指门口那台被钢骨进门时不小心碰歪的货架。

    “把那个货架修好，用你的能力。”

    钢骨走到货架前，伸出右手。

    银蓝色的光从掌心扩散出去，笼罩住歪斜的金属架子。

    某种全新的感知模式，让他能看清货架上每一颗螺丝的分子排列。

    每一根支架的金属成分，甚至氧化层的厚度，全部清淅地映射在他的意识里。

    钢骨的手指微微一动。

    整个货架发出几声细微的金属响动，歪斜的支架自动归位，松动的螺丝旋紧，被捏出凹痕的边角恢复平整。

    前后不到两秒。

    “操控范围大概三米。”钢骨开口，声音里的沙哑好象也消退了一些，“再远就不太清淅了。”

    “刚融合，控制半径小属于正常。”李昂从柜台后面站起来，“等你把这套能力吃透，理论上……”

    他停了一下，看着钢骨。

    “你能把任何物质变成任何物质。”

    “李昂。”钢骨沉默了，他低头看着自己此刻完全呈现人类形态的双手，握了握拳，又松开。

    “恩？”

    “这副模样……能维持多久？”

    “只要你想，永远都行。”

    钢骨垂下眼帘，骼膊微微发颤。

    他吸了吸鼻子，把脸别过去。

    “谢了。”

    声音很轻，闷在喉咙里，只有两个字。

    “别谢我，谢你自己那三分之一条命。”

    李昂耸耸肩，走回柜台。

    “我只是个卖扭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