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庭保住了。”
“暂时。”幻视补充。
“别扫兴。”
全场沉默了一秒。
然后旺达第一个笑了出来。
接着是皮特罗,然后是简,然后是达西,然后是科尔森。
星爵把铁剑往肩上一扛,仰天大吼了一声。
浩克收起佛光,变回班纳博士,一屁股坐在坑边,眼镜歪了也没去扶。
弗兰克靠在一块断裂的岩石上,右臂上的黑光纹路安静下来,难得没有冷着脸。
火箭站在暴龙兽的肩甲上,两只小短手叉腰,扫了一圈四周的废墟。
“你们中庭人真惨。”
所有人转头看他。
“我在银河这么多年,打过军阀,炸过星际海盗的旗舰,跟罗南那种疯子也交过手。”
火箭的语速变快了,毛茸茸的大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
“但最起码,我知道明天还是明天。”
“你们呢?”
他朝着众人比了个手势,函盖了脚下这片五公里宽的深坑和远处还在冒烟的纽约天际线。
“今天是吞星,昨天是征服者康,前天是奥创,大前天是齐塔瑞。”
“你们中庭人的日历是不是长这样的——周一毁灭危机,周二宇宙入侵,周三外神降临,周四全球末日,周五继续?”
“对你们来说,明天也太他妈遥远了。”
格鲁特在暴龙兽的爪缝里探出脑袋。
“我是格鲁特。”
“对,格鲁特也觉得离谱。”火箭翻译。
莎拉蹲在坑边,将菜刀横放在膝盖上。
她的头发白了大半,美食细胞的暗红纹路已经从皮肤上消退,露出苍白的原本肤色。
但她活着。
三百七十二次反抗失败。
第三百七十三次,她赢了。
“刺身没切成。”莎拉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下次……一定做全套料理。”
然后她就这么蹲着,在中庭的阳光下,安安静静地闭上了双眼。
……
与此同时。
距离中庭不知道多少个维度之外。
李昂坐在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手里端着一碗从街边小摊买来的胡辣汤。
热气腾腾的。
花椒味冲得他打了个喷嚏。
“呼……”
他吸溜了一口汤,咂了咂嘴。
这个世界的空气很有意思。
干燥,微凉,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厚重感。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厚重,是某种更底层的东西。
那种感觉很熟悉。
李昂放下碗,站起身,掸了掸中山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的位置是一所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学校外面,围墙不高,铁门半掩。校牌上写着几个褪色的大字,但他懒得看。
因为他的注意力全被校园里传出来的动静吸走了。
嗡——!
一道透明的气浪从学校操场的方向涌出来,将铁门震得哐当一声弹开。
李昂眯了眯眼。
他迈步走了进去。
穿过一条落满梧桐叶的小道,绕过一栋看起来年久失修的教程楼,操场出现在视野里。
两个人。
准确地说,是两个年轻人,站在操场的两端。
一个穿着灰色帽衫,兜帽遮住了半张脸,身形瘦削,站姿松垮,两只手揣在帽衫口袋里,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很无聊但你惹了我”的气质。
另一个穿着深蓝色的功夫马褂,扎着马步,双掌前推,掌心中间凝聚着一团肉眼可见的透明旋涡。
气。
不是查克拉,不是魔力,不是宇宙能量。
是炁。
帽衫青年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亮起一团幽蓝色的光。
那不是能量弹,是某种经过千年打磨的内家功法凝聚出来的纯粹精气。
“呲哇——!”
马褂青年掌心的透明旋涡率先射出,化作一道螺旋气柱冲向对面。
帽衫青年动了。
他的右脚在地面蹭了一下,整个人侧身闪过气柱,食指中指前刺。
幽蓝色的气劲从指尖射出,不到巴掌大的一团,轻飘飘的,慢悠悠的。
两股炁在操场正中央碰撞。
轰!
以碰撞点为中心,操场的水泥地面炸裂开一个直径五米的蛛网状凹坑。
气浪向四周辐射,教程楼一楼的所有